“郑世坤也在里面。”
周正言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否认。“他当年写过一篇文章,叫《程序的重量》。登在《法治前沿》上,很多人传阅。”
林远点头。他看过那篇文,署名郑世坤,观点鲜明,措辞锐利。和今天那个满口“法治精神”的人,判若两人。
“你查这个干什么?”周正言问。
“我想知道,一个人是怎么一点点变成对手的。”
“不是一点点。”周正言站起身,走到窗边,“是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说服自己‘大局为重’。等回过头,路已经不是原来的路了。”
林远没说话。
周正言临走前说:“所里账还没算清,不能倒。但有些事,查可以,别掀。”
门关上后,林远打开抽屉,取出一张复印页,是《致公纪要》的扉页。他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火苗窜起,他轻轻吹灭,纸片焦黑卷曲,落在烟灰缸里。
他打开电脑,调出周大山案的原始卷宗,翻到证人名单页。手指停在“王强”这个名字上,轻轻划过屏幕。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