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如果对方拒收解约通知,必须有第三方见证或公证送达记录。可这份材料里,没有。
他合上卷宗,准备放回原处。
可手指没动。
他从随身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写下:
解约通知——为何无原件?
为何混入2018年其他合同案?
纸张质地不符,焦痕从何而来?
“拒签”二字,谁写的?
写完,他合上本子。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照在档案柜上,灰尘在光柱里浮着。
他第一次办案,失败了。
王女士不信他,嫌他年轻,嫌他没经验。
他理解。
可现在,手里这份错放的卷宗,像一根刺,扎在秩序之外。
他把“张建军诉陈德海”抽出来,夹进自己包里。
回工位时,袖口的别针刮到了门框,轻轻响了一下。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