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卸下之后,内里也就穿着件贴身内甲。
看到那内甲的瞬间,李倚天的手骤的一颤。
她自然认得出,这内甲是她亲手做的衣服。
就是沉诚被封为平安侯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那件。
只不过,当时自己做的是一件外袍,如今却改成了内甲。
“这,这不是圣后娘娘送给主人的外袍吗?”李倚天声音有些发涩:“怎么变成内甲了?”
听到这话,沉诚硬生生把翘起的嘴角压住。
这可是入宫前,特意拜托柳灵儿做的伟大壮举。
把外袍改成了内甲。
一方面,圣后送的衣服上符文术式众多,能护住心脉。
另一方面,自然是要进一步刷高她的好感度。
相当大虞鸭王,可不是光会动嘴皮子就行的。
床上一分钟,床下可是十年功啊!
他将手轻轻放在内甲上,象是抚摸一件珍宝,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深情,好似思念亡妻一般,低声道:“此衣乃圣后娘娘亲手所绣,一针一线皆是她对我的情深义重。”
“前些日子大战,衣服破了,无法再穿,可衣服能扔,娘娘的心意却不能扔。”
“是故,我便托人将其改成了一件内甲,穿在身上。”
“你————”李倚天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沉诚竟然这么在乎这件衣服。
那刚刚下定的决心,又一次动摇。
比刚刚猛烈数倍的酸涩,从心中涌上。
她偏过头去,声音发颤:“你,你穿在里面,她又看不到————”
“看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沉诚微微摇头,眼神又深情了几分:“她之心意,我懂,便够了。”
“我之心意,她懂与不懂,都无妨。”
“毕竟,她说过,只想要一生一世双人,而这,是我给不了她的。”
“你————”李倚天攥着沉诚衣服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你转过身去,该,该穿蟒袍了。”
“好。”沉诚听话转身。
李倚天连忙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眼角的湿润克制住,拿起蟒袍,穿到他身上。
一边穿着,她一边问道:“呵,嘴上说着好听,对娘娘如此深情,可到头来不还是和我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沉诚身形一颤,接着偏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李倚天。
李倚天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宁儿。”沉诚叹息一声:“虽然现在,你我二人有了感情,但你别忘了,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说过,会想办法帮我劝导娘娘,让她放下心结。”
“啊?”李倚天当场愣住。
什么玩意儿?
沉诚和上官宁在一起,是上官宁主动的?
而且沉诚答应她,还是因为本宫?
这,这怎么————
“宁儿,是你说的,你视娘娘如姐如母,不愿意见她孤独一生,永失所爱,才想出这曲线救国的法子。”
沉诚接着说道:“你说比起我其他的道侣,娘娘肯定更能接受你。”
“你先与我在一起,再想办法让娘娘接受你。”
“只要娘娘接受了你,松了口,就能够接受其他女子了。”
他说的这些话,自然不是假话。
都是上官宁在那场家宴上喝多了,说出来的。
“我,我————”李倚天被沉诚话里的信息量轰炸,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以她对上官宁的了解————
这个口头禅是“宁宁我啊”的女孩,倒确实是能做出如此抽象事情的人。
只是————
“而且你还说。”沉诚继续趁热打铁:“将来要让圣后给你做小————宁儿啊,这都是你的计划,怎么现在还吃上娘娘的醋了?”
什么玩意儿?
让本宫给她做小?
上官宁,你好大的胆子!
李倚天心中暗骂一声,却是彻底信了沉诚的话。
这些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行为逻辑,确实是上官宁才能想的出来的。
所以,本宫误会了沉诚?
他和上官宁在一起,只是为了本宫?
他为了得到本宫的心,竟然不惜朝一个不爱的女人,出卖肉体?
李倚天又回忆起刚刚沉诚说过的那些做任务啊,主人啊,宁奴啊之类的词语,忽然双眸一颤。
“等等,不会这些事情,也是上官宁要求的吧?”
李倚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自己可是在上官宁的房间里,搜出过《白莲郡主和小捕快贰叁事》这样的禁书。
其中,就有类似的玩法。
她很有可能效仿啊!
这么想着,李倚天看向沉诚的目光中,不自觉多出了许多的愧疚。
是因为本宫,都是为了本宫。
沉诚才忍辱负重,做了上官宁的主人,陪她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本宫非但没有察觉,还差一点就要和他决裂。
李倚天啊李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