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记忆涌入到玉清音的脑海。
她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村庄。
看到了，死去的父亲和母亲。
看到了，执剑走来的沉诚。
“这，这些都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清音惨嚎起来。
“这些就是你失去的记忆，我的记忆。”蒙特内哥罗羊之女蛊惑着：“清音啊，你的父母都是死在沉诚的手里。”
“你的村子，也是毁在他手里。”
“他毁了你的人生，毁了你的一切！”
“不，不，沉大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啊，我心中的沉大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玉清音睁大著眼睛，不停嘶吼。
而她的记忆，也又一次变化。
她看到了，和沉诚一起生活在山洞之中。
看到了，沉诚教她识字，看到了自己一点点长大。
看到了，自己依偎在沉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赏月。
看到了，自己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他。
“这些，啊啊啊，这些都是什么！！！”玉清音又一次嚎叫起来。
“这也是你，爱上沉诚的你。”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继续蛊惑道：“你和他在那个山洞中，住了10年。”
“十年间，你从一个稚女，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
“你变得强大，你拥有了能够自保的能力。”
“但可笑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却爱上了你的仇人，你爱上了沉诚，哈哈哈哈！！！”
“不，不，这都是假的，假的！”玉清音痛苦地叫喊着：“如果他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因为他删掉了你的记忆！”蒙特内哥罗羊之女蛊惑着：“就象他现在对你做的一样！”
听到这话，嘶吼着的玉清音忽然愣住。
是的，她现在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既然沉诚能够删掉自己一次记忆，那自然而然的，就能删掉两次。
“呵呵，玉清音啊，沉诚杀了你的父母，屠了你的村庄之后，删除了你的记忆，把你带在自己身边。”
蒙特内哥罗羊之女蛊惑着：“他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工具，一个既能用来发泄，又能帮他杀戮的工具，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我，我，啊————”玉清音抱住脑袋。
这一次，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并没有往她脑袋中灌输记忆。
可属于她的记忆，却渗出了一部分。
她看到了，沉诚对自己说“你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奴隶。”
看到了，沉诚在训练自己。
看到了，沉诚抱着自己睡觉————
不知不觉的，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真的是他的奴隶————可是，可是————”玉清音逐渐分不清了。
“呵呵，沉诚是何许人？”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又说道：“他啊，为了控制你，在你表达爱意之后，答应了你，成了你的道侣。”
“所以，所以雅馨姐他们，才会知道我和他是道侣？”玉清音喃喃说着，头晕目眩。
“是啊，但他没想到，你找回了记忆，知道了他是你的仇人！”蒙特内哥罗羊之女恶狠狠说着：“他没有办法，所以才删除了你的记忆，和你断绝了关系。”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可是，可是————”玉清音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件事。
沉大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道侣。
沉大人，竟然杀了自己的父母！
但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不对，你在骗我！”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恢复记忆，他为什么不杀我？”
“我能恢复一次记忆，就有第二次！”
“杀了我，明明杀了我，才能没有后患！”
“哎，傻姑娘。”蒙特内哥罗羊之女叹息着，脸也从镜子中伸了出来，贴到玉清音的脸上：“还不是因为，在设计让你爱上他的同时，他也爱上了你。”
“他，他也爱上了我？”玉清音睁大眼睛。
“是啊，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无论是你，还是他。”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笑出声来：“你明明被他杀了双亲，却还是爱上了他。
“他明明只是想要利用你，却还是爱上了你。”
“啊，真是畸形的爱啊。”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玉清音不停摇着头。
“不可能吗？”蒙特内哥罗羊之女笑了笑：“记忆会骗人，但情感不会。”
“记忆能够删除，可感情却永远都删不掉。”
“来吧，感受吧。”
“去问问你自己，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呵呵。”
听到这话，玉清音愣住了。
是啊，只要和沉诚在一起，她就会很开心。
沉诚遇到危险，她就会很痛苦。
那日面对诡面人，若不是白月璃拦着，她都要冲出去了。
是的，这份感情，不就是爱吗？
只是太过无缘无故，才让她如此迷罔，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