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腐烂的蛇形身体上盛放。
与沉诚脚边同样慢慢绽放的花朵连成一片。
“该死,该死!”
沉诚只感觉自己被某种东西污染,理智被一点点吞没。
他猛地抬起剑,一剑斩向靠近过来的美人头。
只听一声恶心沙哑的娇吟,那美人头便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另一张脸,竟从在那美艳面容下方冒了出来。
沉诚认出了那长脸!
那是平安县,王豆腐家的女儿的脸!
她死在了那场帝京暴乱之中,被打开的根源之门吞没了!
“这,这难道”沉诚后退一步,又斩向另外一个美人头。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美人头的脸破碎,暴露出一张张他熟悉的脸。
老王家的女儿,老李的女儿,小淘哥的妹妹——这些人全都是帝京动乱时,被根源吞没的死者。
也都是尚未嫁人的姑娘。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师语萱开门的术,没错,这中雾气,这种花朵,这就是师语萱那日打开门用的术!”
“你说什么?开门?”沉诚愣住了:“可是,我们不是就在门里吗?为什么要开门?”
“该死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些周围的美人头们突然开始狂笑。
她们的声音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尖锐,几乎要将沉诚的耳膜扎成碎片。
那些被沉诚斩成两半的美人脸,又一次合拢,将下方的女子包裹。
她们就这样,盯着沉诚,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沉,沉诚哥哥——”
“我不想死,这里好黑—”
“不想死”
“好饿,能吃掉你吗?”
下一瞬,她们全都朝沉诚围了过来,像蛇一样张开嘴巴,嘴唇直接裂到了耳根。
“该死,该死”
沉诚深吸口气,握紧剑柄,就要把她们通通斩成碎片。
可就在这时,
一道唢呐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那诡异的唢呐声于洞窟中荡漾,面前的美人头们,听到那声音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紧接着,她们对视一眼,便从岩壁上“跳了下来”,像蛇一样盘踞起身体。
再然后,一身红色的嫁衣,便具现到了她们身上。
那些嫁衣上,还纹绣了“伴娘”的“伴”字。
她们就这样,扭动着身体,朝着那院落走去。
鲜红的液体自她们婚衣下渗处,那一朵朵洁白的月光花,也被染成了鲜红。
沉诚脚下的,这一条由白花铺成的道路,竟是变成了像征着喜庆的红毯。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沉诚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自觉跟在这些怪物的身后,朝那宅子走去。
耳边的唢呐声越来越大了,一只只长着人面,身形如鬼怪的生物,从那宅子周围钻了出来。
它们有的吹唢呐,有的敲锣鼓,有的洒红纸,有的扎绣球。
它们喜气洋洋,它们不停笑着。
它们全都看着沉诚:
“新,新娘子?”沉诚正疑惑着,便听到唢呐声越来越近。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轿子,正从远处,被抬了过来。
而抬轿之人,手中还举着一个红幡,幡上写着一个“”字。
“??这,这——””
沉诚不由得吞咽着口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沉大人?站这里干什么?”
“快接亲啊!”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沉诚只感觉头皮发麻。
“接亲?可是,可是这是幻觉,这根本就是幻觉,那根本就不是,我接什么亲!”
沉诚在心中怒吼着,一低头却发现身上的衣服,竟不知何时变成了鲜红的婚袍,胸口还扎着绣球。
“沉大人,没想到吧,夫人所说的小衣,其实是婚衣啦!”
那给沉诚送参汤的侍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沉诚身旁,狡点笑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沉诚喉咙动了动,缓缓看向红轿子。
动情的声音,也从轿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