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蛰伏多年的大虞皇帝,根本就不是喜好玩弄权术的政客。
她也根本不打算,把沉诚的罪责高高举起,把他的功劳轻轻放下。
在这位大虞皇帝眼中,百姓,国土,大虞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而他公孙剑现在所做之事,完全是在在这位帝王的逆鳞上挑畔!
“陛,陛下,臣知错!”
公孙剑强忍着心中悲怆,老眸充血,大喊道:“平安侯沉诚做得对!”
“公孙叶和公孙永二人,没有尽到守卫业城的职责,以权谋私,枉顾业城百姓的生命,他们该死!而我公孙家族人,明知他二人有错,却不制止,与他俩同罪!”
“就算沉侯爷没有杀他们,老夫也会亲自杀!”
“沉侯爷杀得好!杀得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自己的大儿子死了,小儿子也死了,就连弟弟也死了!
而杀他们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还要说他杀的对!
一旁的公孙无极,更是悲痛地闭上眼睛,枯稿脸上满是扭曲,眼泪沿着蚯蚓般皱纹滑落。
“呵。”南宫玥将杀意收了回来,轻笑一声:“这么说,司空不打算追究沉诚的罪责了?”
“不,不打算了———”公孙剑垂下头。
“恩。”大虞女帝点点头:“那你觉得,他该不该赏?”
“该赏,该赏!”
“那朕要怎么赏他呢?”南宫玥看向方雨:“国师,你觉得要如何赏沉诚?”
“阿弥陀佛。”方雨双手合十:
“陛下,若平安侯不在那秘境之中,那业城危,东州危,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会死于此难。
如此功劳,贫尼以为,沉侯爷应可封国公。”
国公-院落之外,跪着的人族修士们听到这话,纷纷眼神一颤。
他们早就来了,只是里面大人物的事情,他们这些江湖泥腿子,自然是不敢掺和,只能等在外面。
雅馨更是听得心花怒放,不禁用肘子肘玉清音。
玉清音无奈瞅她一眼,却也衷心为沉诚高兴。
那可是国公啊,十八岁的国公,这大虞历史上,也从未有哪怕一个吧?
“裴供奉,你觉得呢?”南宫玥又看向裴夜殇。
“恩,臣觉得,若是沉诚没解决那妖魔,那妖魔接下来,怕是会把整个东州都给吃干抹净!”
“而她吃的越多,实力便越强,若是处理不及时,不知道会变成个什么模样,到时候,危急的可就不只是东州了!
“东州以西便是帝京,到那时,危急的便是帝京,便是整个大虞!”
“沉诚此举,不只是救了业城,更是救了我大虞啊!”
“臣以为,应带沉诚入玉龙阁藏经楼,传习他大虞密传!”
玉龙阁藏经楼?沉诚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是他没接触过的东西。
但听起来,就是藏着各种秘术的地方,好东西肯定数不胜数,
“呵,这玉龙阁藏经楼,只有皇室中被选中的人才可入内,你竟想出此等封赏。”
南宫玥缓缓摇头,却含笑道:“恩,朕准了,无论是功法还是国公的爵位,朕都准了。沉诚。”
“臣在。”
沉诚连忙跪下,拱手作揖。
“你护佑我大虞有功,朕今日就封你为国公。”南宫玥看向他,柔声道:
“可惜啊,我大虞并无多少土地可封了,要委屈你,暂时屈尊待在平安县了。”
那副温柔的模样,与刚刚杀气十足样子,判若两人。
“臣谢—”
“慢着。”
沉诚刚想说两句吉祥话,圣后却开口了。
众人连忙循声望去。
南宫玥皱起眉头:“圣后,怎么了?”
公孙剑公孙无极等人,绝望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不成,圣后打算帮他们一帮?
就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圣后李倚天冷声道:“陛下啊,沉诚既是封了国公,又怎能只有平安县这么小一块封地?”
“您说这天下无地可封,但本宫却不这么觉得。”
“您看,这业城如何?”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公孙剑,眼神冷漠地,象是在看垃圾:
“既然他们公孙家的人不愿意要,不愿意守,那不如,就给沉国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