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饕餮面具人的身后,正握着镰刀,转变为看不见的实体,一刀挥下:“给我死!!!”
叮!
可那志在必得的枭首一击,却被一道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紧接着,饕餮面具人缓缓扭过头,面具上的花纹咧嘴一笑。
轰隆!!!
庞大的灵气从他身上爆发,竟是把直接掀飞了出去。
“!”
“我,我没事”倒退三步,身形摇曳了两下,松开了手中镰刀。
“呵,原来你那个看不见的力量,名字叫做啊,还挺好听。”人笑着看向沉诚:
“还有什么招数?一击必杀的剑,破除万法的剑,还是让人产生心魔的剑?都使出来吧。”
听到这话,沉诚心神一颤,却面色如常:
“你——不是这幻象中的人?”
“我是,也不是,师语萱应该给你讲了吧,每个人在这幻象中都有他的角色。”餐餮人摊摊手:
“如你所见,在现实之中,一手策划玉清音弑父弑母的,就是我。”
“所以,进入到这幻象之中后,我也就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这个角色。”
“好了,不说我了,沉诚,我确实没想到你竟然能把那师语萱的残魂给吃掉。”
餐餮面具人看向沉诚,言语中满是欣赏:“你啊,总是能给我带来很多惊喜,之前在帝京的时候也是。”
沉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这个面具人,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么看来,这饕餮人应该是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对自己会什么招数了如指掌。
“还真是充分的情报啊——”
沉诚眯起眼晴,他如今手头上还剩下一张牌没有打,那便是女帝给他的那抹念头。
凭借那抹念头,他可以在半分钟内,拥有一品实力。
这张牌,是在魂剑阁内得到的,这面具人不可能知道。
但这份力量,要怎么使用呢直接用来对付面具人,不一定能杀了他。
思索片刻,沉诚已经有了计划。
他抱紧玉清音,感知着她体内的灵气脉络。
“好了,沉诚,放松,我无意与你为敌。”
餐餮面具人却笑着摆摆手:“你来此处,是为了阻止玉清音的被心魔吞噬,可如今,你已经失败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魔气在转瞬间变得更加浓稠,朝着玉清音的身体涌了过去。
而昏迷着的玉清音,脸上也浮现出了更加痛苦的表情。
沉诚搂着她,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所以,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恩,差不多,是我和师语萱的计划。”翏餮面具人找了块空地,擦了擦地面,席地而坐:“在我们原本的计划中,接收这具肉体的人,应该是她,那个北齐国师师语萱。”
“按照计划,她会带着玉清音一起,来这天狐一族的秘境之中,开启心魔幻境,然后一步步引导玉清音觉醒,再接收她的命格与肉体。”
“不过呢,她却在帝京动乱的时候,闻到了你的圣子味道,没控制住,提前出手了,出手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你和女帝圣后联手做掉了。”
“这也导致,她只能使用二十年前留下的那道暗棋,那缕附身在岳王王妃身上的残魂。”
“在这个计划中,师语萱会下令,让玉清音来盗取天狐一族的传承,可真实目的,是用那缕残魂夺走她觉醒后的肉身。”
“没曾想,她这次计划,竟然也被你挫败了。”
餐餮面具人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她这辈子吃过的为数不多的,估摸着都在你身上,
喷喷喷。”
沉诚听着他的讲述,却没有任何任何的自豪,有的只有愤怒。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痛苦不堪的人儿,牙关紧咬。
谁能想到,这个女孩从一出生开始,就是这群混帐的工具。
她存在的价值,生存的意义,便是孕育【减世命格】。
为了这个目的,她们不惜为她装上了别人的心脏。
为了这个目的,她们不惜安排她亲手杀死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族人。
为了这个目的,她们这群混帐,还戴上名为老师的面具,用那双沾满玉清音父母鲜血的手,温柔地教导她如何做人·
而现在,当一切走向尽头,当计划开花结果,她们便要将玉清音的一切夺走。
夺走她的命格,夺走她的肉体。
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这样的畜生—
“你很愤怒,沉诚。”餮面具人突然说道,象是说给沉诚,又象是说给自己:
“当然,你也应该愤怒,毕竟你在这里与她一起生活了十二年,人非草木,敦能无情呢?”
“你想说什么?”沉诚看向他,
“但你不明白,我需要她做什么。”饕餮人昂起头,看着满是魔气的天空:
“沉诚啊,我其实早就可以杀你了,在帝京的时候可以,在你和苦海战斗的时候,在你进入这心魔幻象的时候可以。”
“可是我都没有出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圣子?”沉诚自嘲一笑。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