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五脏六腑,全都被钻成了碎片一样。
“我,我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众人。
却见众人正一脸惊恐地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的背后。
壮汉从未见过修士们这样的表情,掺杂着愤怒,恐惧,惊讶以及—绝望。
“你,你们—”
他循着修士们的目光转过头。
却见一骑兵,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手中正握着锋利的长枪。
而长枪的枪尖,则穿过自己的胸膛,猩红的血珠若雨滴滚落在地。
“这,这,这怎么可一—刷!”
那骑兵猛地一用力,将长枪拔出。
鲜血飞溅,壮汉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的气机全部消失,倒在地上,抽搐着死不目。
骑兵将长枪一甩,甩去枪上血滴,抬起头冷冷地看向众人。
而在他身后,那些化作盔甲的骑兵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站起。
而最令修士们恐惧的是。
那骑兵们身后的巨门又一次打开,比现在还多少三四倍的军士,从中鱼贯而出。
他们有的身穿重甲,有的手拿长弓,脸上都挂着铁血军人才有的煞气。
“怎,怎么可能,这,这种不死的士兵——竟然还有这么多?”
“每,每一个都是五品,这,这———”
众修士们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
丁铃!
一声脆响,长剑自一位修士手中脱落,他抱着头,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大笑:
“呵,呵呵呵,这,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哈哈哈哈!”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秘境,不可能”
远处的几名弓箭手对视一眼,皆面无表情,张弓搭箭。
下一瞬,只听嗖嗖嗖的破空声响起,无数箭雨飞驰而出。
“啊!!”
那奔逃的修士,惨豪一声,就被射成了筛子。
可修士的生命力,却让他没有当场死掉,倒在地上,不断豪叫呻吟。
“不,该死,这是梦,这是梦—”
“不要,怎么会有这种秘境—”
“不要—”
那一声声呻吟,象是一把把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咯瞪,咯,咯。
他们的心脏在狂跳,他们的肉体在颤斗,他们的元神在战栗。
一瞬间从希望,化作绝望,不外乎如此。
“梅,梅阁主,我们,我们怎么办”
修士们看向梅青。
可梅青的脸上,此时也没有了以往的镇定自若,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可能”
“这秘境只有四品以下修士才能进来——怎么可能会存在这种敌人—
这“梅哥哥,你振作一点!”雅馨拽住他的衣服,声音硬咽,满是哭腔:“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你了!”
“救,救你们?”梅青回过神来,看向雅馨,嘴角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可眼神却满是死气:
“不,不可能了,这种敌人,我们根本无法面对—”
说着说着,他抓住雅馨的领口,大喊道:“怎么可能有四品修士,能够对付这种骑兵!”
“这,这根本就不是秘境——这是陷阱,这是把我们骗进来杀的陷阱!”
“不,不,该死———”
“梅阁主—
“梅哥哥—”
众修士见他这幅样子,脸上也都浮现出浓郁的绝望。
丁铃铃!
声声脆响,武器一把接一把落在地上。
众修士们也跟着一齐瘫倒在地,
“呵,没想到,这里就是我们的埋骨之地——”
“母亲大人,我对不起您。”
远处,军士们对视一眼,列着整齐划一的军阵,朝众人走来。
隆隆隆!
明明只有几百号人,可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却让大地为之震颤,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听着死亡的倒计时,雅馨松开梅青的衣服,跌落在地,绝望地闭上眼睛。
早知道,她就不该来这个秘境。
可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悠扬的笛声。
笛声如寒泉漱石,清冽透骨,时而低回似月下私语,时而骤急如金戈破空,
不仅仅是她听到了这笛声,在场的所有修士,以及那整齐列队的军士们,也都听到了这声音。
于是乎,所有人,都循着那声音望去。
却见雾锁寒江,一叶孤舟破雾而出。
船头傲立一道修长身影,黑衣广袖,墨发飘扬,横笛而奏。
笛声清冷,如碎玉溅冰,在江面荡开层层涟漪。
两位女子嘉立在他左右,
一位面戴轻纱,清冷似仙,
一位活泼可爱,调皮动人。
三人傲然于世间,若谪仙降世,不食人间烟火。
“那,那是尹,尹框和玉清音?”梅青呢喃着,看向三人:“他们怎么,怎么会—””
“你们看!”雅馨却眼神一颤,手指指向黑河:“河水,河水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