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魔性焚身,哪怕万劫不复,哪怕以身饲魔,我也一定会救你。”
“你———”方雨愣住了,她转过头,呆呆地望着沉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无非是一死。”沉诚洒脱道:“但这条命都是国师救的,还给国师又如何?”
“你这个白痴——”
方雨看着沉诚,凝视着他那双桃花眼,只感觉自己的所有言语,都是那么的苍白。
就连那颗尘封了不知多少载的凡心,都开始跳动。
一个人明知会死,可为了保护你,却甘愿向死而生。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在这种感情面前,保有理智吗?
方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知道,她保存不了这份理智。
“呵,呵呵”
于是,她笑了起来,接着双眸一眯,使出全身的力气,拍到沉诚身上。
砰的一声。
沉诚倒飞出去。
而方雨也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跳下华清池。
她不再抑制体内的魔气,选择释放魔气,让魔气吞噬自己的灵魂。
“国师!”沉诚从地上爬起。
“别过来!”方雨站在池中,凄美一笑。
沉诚连忙冲到池子旁边,就要下去,可整片华清池,都已经被魔气吞噬。
“国师,我说了,我会救你,你这是何苦?”沉诚不解地看着她。
“白痴—你都说了不惜自己生命,我又怎能看着你牺牲?”
方雨闭上眼睛,柳眉弯弯,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那样的凄惨,就象是在枯萎毒池中,将死的野花。
那笑容是那样的迷人,就象是在枯萎毒池中,有幸绽放过的野花。
“谢谢你,沉诚,让贫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带着笑,离开这俗世。”
她笑着仰面倒向池水,让魔气将她吞噬。
足够了,一切都足够了。
这样的死法,要比死在凄冷寂寞的黑暗中,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可下一瞬,池水却荡起涟漪,池子中也响起了男人的闷哼。
方雨睁开眼,却见沉诚已经踏入池子,硬生生走在那魔气之中,朝自己走来。
“你,你是疯了吗?”方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会死,你不知道吗?”
“国师——我沉诚说过要救你,便一定要救你。”沉诚一边用炉火焚烧毒性,一边装出副痛苦的表情,一步步靠近方雨:
“反正现在我也下来了,你要是不过来,我就陪你一起死在池子里。”
“你要是过来,我们就赌一把,说不定,能一起活下来!”
“你,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方雨看着那朝他越来越近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只感觉心要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我一开始只是想把你—只是—”
她声音硬咽,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沉诚一点点靠近她,伸出手:
“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拼尽全力救我,这就够了。”
“国师,我来接你回家。”
“呵,呵呵—原来,我的尘心根本未尽——”
方雨笑出声来。
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大虞的国师,一品的佛僧,只是一个渴望有人保护的普通女孩。
于是,她就象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那样,冲到了沉诚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躲进了他的怀中。
魔气蒙绕之中,二人四目相对。
咯,咯,咯听———
“你的心,跳的好快——”方雨呢喃着。
“国师,那是你的心跳。”沉诚抬起手,从她脖后绕过,捏住她的衣角。
方雨身体一颤,小手撑住他的胸膛:“我,我怕—”
那声音是如此的复杂,夹杂着胆怯,感动,志志,渴求,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魔气纵横之中,
沉诚停下动作,只是把额头轻轻放在她的额头上,温柔道:
“我在这。”
“恩—”方雨闭上了眼睛,从后往前,抱住了他的腰,昂起头,起脚尖。
沉诚也俯下头。
魔气的大雾越来越浓稠。
但一会之后,一只鞋子,从那雾气之中扔出。
随着鞋子被丢了出来,浓雾来回颤斗,不一会儿之后,一根发簪被扔了出来。
很快,黑雾外面便掉满了衣物,包括女子私密的小衣而在华清池外。
“哎。”
大虞女帝叹息一声,臀儿靠住墙壁,手指轻轻放在胸前的剑印上,双眸湿漉漉的。
不知怎么的,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被姐姐和妹妹抢走。
“这个混帐狗男人,在朕的浴池里,和朕的好友—然后还让朕在外面听着—”
“不对,是朕自己来听的——可恶!”
半响之后,她屈辱地扶着墙壁,一点点离开了华清池两个时辰之后。
华清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