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人,他打量了一下林风,感应到对方也是金丹后期(林风刻意显露的修为),眼神微微一凝,但并未太过在意,毕竟己方人多。他冷声道:“这位道友,在下七星岛商会执事王蟒。你纵容手下打伤我商会之人,还插手我商会内部事务,是否该给个交代?”
林风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交代?你们商会克扣酬劳,欺凌弱小,败坏信誉,是否需要给我这个看不惯的路人一个交代?”
王蟒脸色一沉:“强词夺理!看来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在这乱星岛,还没人敢不给我七星岛商会面子!布阵!”
他身后四名筑基期修士立刻散开,手中各持一面阵旗,灵力涌动,瞬间布下了一个简易的‘小四象困杀阵’,道道灵光交织,将林风几人笼罩在内,散发出凌厉的杀伐之气。
石猛怒吼一声,就要上前破阵。
“不必。”林风抬手阻止了他。
他目光扫过那看似凌厉的阵法光幕,摇了摇头:“漏洞百出,灵力节点衔接晦涩,变化呆板。西海的阵法水平,看来也亟待提升。”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对着阵法光幕的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节点,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原本运转流畅的“小四象困杀阵”光幕,如同被刺破了的气球一般,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连串“噼啪”的哀鸣,随后竟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
“什么?!”王蟒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这阵法虽不算顶尖,但困杀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破去?
那四名布阵的筑基修士更是受到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恐怕来历绝不简单。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并非纯粹的法力压迫,而是蕴含着一种统御、秩序的道韵,仿佛天地规则都在向他倾斜。
王蟒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心中骇然欲绝。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同阶修士,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
“滚。”林风只吐出一个字。
王蟒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仓皇逃窜,连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周围一片死寂。那些透过门缝窥视的棚户区居民,看向林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海平海兰兄妹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遇到贵人了!
林风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打了七星岛商会的脸,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他刚才显露的手段,恐怕也已经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
他抬头望向乱星岛中心,那几座最为高大的建筑,分别是黑齿族的珊瑚堡、七星岛商会的星辰阁以及散修联盟的聚义厅。
“乱星岛的水,果然很深。”林风心中暗道,“不过,这趟浑水,我蹚定了。”
他转身,对石猛吩咐:“带上他们,我们回‘破浪号’。另外,通知下去,启动‘蛰伏’计划,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轻易下船。我们需要时间,消化今天获得的信息,并制定下一步计划。”
“是!”
就在林风一行人离开棚户区,返回港口的途中,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悄然浮现。此人全身笼罩在灰色的斗篷中,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他望着林风离去的方向,兜帽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以指破阵,道韵天成……有趣。看来这乱星岛,来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不知道,你的‘秩序’,能在这片混乱之海,掀起多大的风浪?”
低声自语了一句,这灰影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在七星岛商会的“星辰阁”顶层,那名狼狈逃回的王蟒执事,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一名华服老者面前,汇报着方才的遭遇。
华服老者听完,手中把玩的两颗灵光熠熠的核桃骤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一指破去小四象困杀阵?看来不是普通的过江龙。”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威严,“查!给我查清楚他们的来历、目的!另外,盯紧那对海家兄妹,还有他们的船。空冥石的线索,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是,三长老!”王蟒连忙叩首。
风暴,正在乱星岛的上空悄然凝聚。
回到“破浪号”,林风立刻召集了船上的核心人员——主要是石猛和几位负责技术、情报的骨干(苏晓、墨离等核心并未随行)。海平海兰兄妹被暂时安置在客舱,并由专人检查身体和修复他们的“海燕号”。
船长会议室(兼指挥室)内,气氛严肃。
“老板,我们刚来第一天就和地头蛇对上了,是不是太急了点?”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前灵网队员有些担忧地说道。
林风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是我们主动对上,而是麻烦找上门。在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