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微弱的吸力自顾厌丹田产生,竟与那记忆探针的抽取力,形成了短暂的争夺!
“干扰!又是干扰!”尽调员脸色难看,发现提取到的记忆碎片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淅如烙印,时而模糊如烟云,尤其是那些涉及古老波动的部分,更是难以锁定。
“能量瘤a对记忆能量产生吸附效应!提取过程受到严重干扰!”
为首专员脸色铁青,他看着在痛苦中意识逐渐模糊的顾叔,又看了看那光芒闪铄的残契和躁动不安的黄金瘤,拳头微微握紧。
一次次的干扰,一次次的意外。
这顾家,就象一颗布满尖刺的河豚,看似弱小,却处处带着让他难以顺畅下咽的毒素!
“记录:记忆提取程序受到目标体内异常能量及未知契约法则双重干扰,关键记忆碎片提取不完整,数据可信度存疑。”他不得不再次承认受挫,“暂停对当前目标的深度提取。将其标记为‘高干扰源关联个体’。”
记忆探针与溯源仪被收回。
顾叔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角流着涎水,那些被暴力翻阅、部分被争夺撕扯的记忆,在他的识海中留下了一片狼借。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整地回忆起,那块和哥哥分食的灵糕是什么味道了。
顾伯山看着堂弟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抱着灼烫的残契,看着昏睡中依旧因黄金瘤躁动而眉头紧锁的儿子,一股混杂着悲痛、愤怒与一丝微弱希望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残契在守护。
黄金瘤在争夺。
它们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这冰冷的掠夺。
虽然代价惨重,虽然过程屈辱,但至少,他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尽调专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扫过庙内一片狼借的顾家众人。
“今日尽调程序,到此为止。”他冷声宣布,“所有数据及异常情况已记录在案。明日,将根据委员会反馈,调整评估方案。”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手下,转身走出了土地庙,那无形的灵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庙内,只剩下劫后馀生般的死寂,以及弥漫不散的灵魂焦糊味、记忆被撕裂的残响。
顾伯山缓缓滑坐在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天,过去了。
他们在屈辱、痛苦和一次次意外的干扰中,勉强撑了下来。
但明天呢?
当司马氏调整好策略,当那窃听信息中提到的“金丹保全小组”真正抵达……
顾家,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