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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执事飞快地在一块劣质玉符上刻录下几行字,然后一把从顾伯山手中近乎抢过那卷残卷,看也不看,粗暴地塞进一个写着“待核”字样的、满是灰尘的藤编筐篓最底层,那里面已经扔了几份看起来同样不咋地的荐书。
“滚到那边等着!核验结果出来自会叫你!警告你,若是假的,哼!”李执事恶狠狠地瞪了顾伯山一眼,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流程,走完了。
用全族最后凑出的价值五十碎灵的“垃圾”,买来了一个脆弱的、位于最底层的、几乎等同于废弃的“待核”资格。
顾伯山没有再去看那筐篓,也没有去看李执事的背影。他缓缓地转过身,拖着那条流血不止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到那个冰冷的石兽雕像阴影下,再次缓缓坐了下去,将身体蜷缩起来。
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闭上了眼睛,鼻腔里还残留着那捧碎灵上沾染的族人绝望的味道。
五十碎灵的重量,几乎压垮了他的脊梁,却也勉强撬开了一丝缝隙。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几乎注定的、核验不予通过的通知。
但他知道,他必须等下去。
在这冰冷的阴影里,等待着那缈茫到近乎不存在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