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裂,就要扑过去!
顾棠的身体在引导出那缕能量流后剧烈摇晃,又一口暗红的鲜血喷出,脸色如同金纸。但她枯槁的手指依旧死死按在“拘束器”上,那麻木的双眼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东西在挣扎。
顾厌眼中的金色旋涡疯狂旋转,小小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斗。
就在苏婉和顾伯山以为儿子要崩溃的瞬间,顾厌猛地抬起一只小手,指向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他的声音不再是孩童的稚嫩,而是带着一种梦呓般的、充满巨大痛苦的嘶哑:
“裂……裂开了……好多……黑线……在割……好痛……啊……!”
他描述的分明是《碎脉重铸引》功法描述的、强行撕裂丹田壁障和细微灵脉的恐怖过程。他竟通过那缕来自“拘束器”的能量流,提前“体验”到了那份非人的痛苦!
这缕能量流,是顾棠在实验室被长期寄生后,与胚胎形成的一种类似“神经传感”的链接碎片。她刚才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将《碎脉重铸引》可能带来的恐怖痛苦,直接映射进顾厌的灵魂深处!让他“看”到,让他“感受”到。
顾棠在引导结束后,身体彻底瘫软下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她眼中最后那一丝微弱的挣扎彻底熄灭,只剩下彻底的麻木和空洞。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举动,只是程序设置中一次冰冷的“风险告知”。
“灵魂……感应……印证……”她喘息着,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实验室法则的冰冷。
“《碎脉引》……效果……真实……痛苦……真实……风险……真实……”她指向地上那块标注着800灵石的骨片。
“想让你儿子在手术中多活一口气,就得先让他承受这碎脉裂魂般的痛苦!而这痛苦,值800灵石!”
苏婉看着儿子因那非人的痛苦映射而扭曲的小脸,看着他眼中残留的巨大恐惧和痛苦,再看看地上那如同恶魔契约般的天价骨片,一股混合着滔天悲愤、无尽绝望和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在她胸中轰然爆发!
“灵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迸出的血珠。
“我去找!我去卖!我去拆了这把骨头熬油……也要凑够这八百灵石!”苏婉咆哮着。
她低头看着怀中昏厥过去的顾厌,泪水混合着决绝,滚烫地落下。
“厌儿……撑住……娘就是剜心剔骨……也要给你……挣来这条活路!”
墙角那台利息计算器,“咔哒”一声,冰冷地跳到了下一个刻度。
24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