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这是秦天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知。
不是皮肉伤的那种锐痛,而是从骨髓深处、经脉尽头发出的,仿佛整个身体被拆散后重新拼凑起来的钝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无数处撕裂伤,痛得他几乎要再次晕厥。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岩石穹顶。岩壁上凝结着水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空气潮湿,带着泥土和青苔的气息,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
这里是一处天然岩洞。
秦天尝试移动,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转动眼珠,观察四周。
洞穴不大,约三丈见方。洞口被藤蔓半掩,透进些许天光,看样子是白天。洞内地面铺着干草,他正躺在干草铺成的简陋床铺上。身旁有一处篝火的痕迹,灰烬尚有余温。
“我这是”秦天试图回忆。
破碎的记忆涌来:密室、铜盒、星辰之力暴走、系统提示、时空穿梭
对了,他启动了紧急穿梭。
来到这个世界风云世界。
“咳咳”秦天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腥味。他强忍剧痛,尝试内视。
这一内视,心中顿时一沉。
经脉多处断裂,尤其是主脉,断口处有奇异的能量残留,像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嵌在血肉中,阻碍着愈合。丹田内真气枯竭,原本浑厚的三种力量此刻微弱如风中残烛。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确实有损——系统警告是对的,这次穿梭消耗了他部分根本。
“实力十不存一。”秦天苦笑,“怕是连普通先天高手都不如了。”
他尝试运转最基本的调息法门,却发现这个世界的天地元气异常活跃、狂暴。大秦世界的元气温和如溪流,而这个世界的元气,简直如江河奔涌,充满野性和力量感——不,应该称之为“内力”或“真气”的性质有所不同。
秦天小心翼翼引动一丝外界元气入体,那元气入体的瞬间,竟如野马般横冲直撞!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连忙停止,心中骇然。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恐怕与大秦截然不同。元气更加霸道,若没有相应功法引导,强行吸收只会伤及自身。
“必须找到这个世界的修炼法门”秦天喘息着想。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脚步声。
秦天立即闭眼,放缓呼吸,伪装昏迷。虽然实力大损,但多年的警惕性仍在。
藤蔓被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者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身材瘦削但很结实。他手中提着一只野兔,看到秦天仍昏迷,轻轻叹了口气。
“还没醒啊这都第三天了。”少年自言自语,将野兔放下,走到秦天身边蹲下。
秦天能感觉到,少年正在查看他的状况。
“烧退了,脉象还是乱得很”少年嘀咕着,“阿爹说得对,这人伤得太重,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他伸手在秦天额头试了试温度,又小心掀开盖在秦天身上的破旧麻布——那是用几件旧衣服拼凑成的“被子”。
秦天身上穿着的是大秦的玄色武服,此刻多处破损,沾满血迹和泥土。腰间定秦剑仍在,剑鞘上也有裂痕。
少年看到定秦剑,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好漂亮的剑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人。阿爹说,可能是江湖仇杀,让咱们别多问。可是”
他犹豫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陶瓶,倒出些黑色药膏,轻轻涂抹在秦天裸露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带着草药的苦香。虽然效果远不如大秦的疗伤丹药,但对皮肉伤确有作用。
秦天心中微动。
这少年心地善良。
约莫一刻钟后,少年处理完伤口,重新盖好“被子”,起身去处理野兔。他在洞口附近另起了一小堆火,熟练地剥皮、清洗,架在火上烤。
肉香渐渐弥漫开来。
秦天闭着眼,默默调息。他现在不能暴露醒来的事实,至少要等伤势稳定些,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再多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洞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
“阿牛,他怎么样?”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还是没醒,阿爹。”少年回答,“我给他换了药,烧退了。”
“唉造孽啊。”老人叹息,“三天前那场天火,把后山烧了大片,这人就躺在崖下。若非你采药路过,怕是早就喂了野兽。”
天火?
秦天心中一动。那应该是他穿梭时的时空波动引起的异象。
“阿爹,你说他是武林中人吗?”少年阿牛问,“他腰上那把剑,看着可值钱了。”
“闭嘴!”老人低喝,“江湖事少打听!咱们普通百姓,招惹不起那些人。等他醒了,给些干粮,让他自行离去便是。”
“哦”阿牛应声,但显然不太甘心。
老人走到秦天身边,也查看了一番。秦天能感觉到,老人的手指在他手腕处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