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权、民心,一旦离任,能带走多少?第二,让我去追捕盖聂。胜了,功劳是咸阳指挥有功;败了或死了,除去一个潜在威胁。第三,试探我的实力和忠诚——若抗命,便是谋反;若遵命,就入局。”
帐内,秦天铺开天下舆图,手指点在咸阳位置,然后向西移动,划过函谷关,停在关外某处。
“盖聂携荆轲之子叛逃,目标很可能是关东六国余孽聚集之地。”他目光锐利,“而王上派我去追,用意更深——既要擒杀盖聂,也要借此机会,扫清关东的某些势力。”
众将凛然。
“那我们”猴三握紧刀柄。
“遵旨,回咸阳。”秦天斩钉截铁,“但怎么回,带谁回,回之后怎么做,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看向幽月:“立即传令:一、狼牙营五万人马,留三万五千驻守赵地,由李顺统领,冯亭节制。二、挑选一万五千精锐,随我回咸阳,其中必须包含全部侦察营、工兵营和三分之一的骑兵。三、所有新式装备、墨家机关器械,能带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封存,只有我和李顺同时下令才能启用。”
“诺!”幽月领命而去。
“猴三。”
“末将在!”
“你率三千先锋,明日一早先行出发,沿途打探消息。重点查清:盖聂叛逃的具体路线、随行人员、接应势力,以及咸阳城中这一个月来的所有动向,特别是李斯、赵高、王翦等重臣的动静。”
“得令!”
秦天又看向其余将领:“各部立即开始准备,三日后的辰时,全军开拔。记住,我们不是溃退,是凯旋回朝——军容要整,气势要足,让所有人都看看,狼牙营是什么模样!”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各自散去。
帐内只剩下秦天一人。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给墨离:“墨离先生台鉴:赵地三年,承蒙墨家鼎力相助今秦天奉召回咸阳,赵地水利农桑诸事,望先生继续扶持他日若有缘,当与先生把酒论道”
第二封却是一封密信,以特制密码写成,收信人是章台宫某位不起眼的内侍——那是三年前嬴政秘密交给他的联络渠道,只有最紧急时才可用。
信中只有三句话:“臣奉命回京。赵地已成,根基已固。王上若信臣,请准臣便宜行事。”
封好密信,秦天唤来亲卫队长:“这封信,你亲自送去咸阳,面交收信人。记住,若途中遇险,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誓死完成任务!”亲卫队长郑重接过,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做完这一切,秦天走出大帐,登上营中了望塔。
夜色中的狼牙大营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已与往日不同。三年安逸即将结束,血与火的征途又要开始。
他望向咸阳方向,目光穿越千山万水。
三年蛰伏,潜心经营,本以为能徐徐图之。但历史的大潮从不等人,荆轲刺秦、盖聂叛逃这些事件如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将他推回舞台中央。
也好。
秦天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大宗师的境界,总要在真正的风浪中才能检验。咸阳那座舞台,比赵地更大,对手更强,博弈更凶险。
但他已不是三年前那个只有先天修为、只能谨慎行事的少年将领了。
“盖聂”秦天轻声自语,“剑圣么?正好,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巅峰剑道,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普通军中制式长剑,但在大宗师手中,剑身自然泛起淡淡金芒。
随手一挥,十丈外一座箭垛无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这就是大宗师。一草一木皆可为剑,一举一动皆含天威。
“将军。”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离先生求见。”
“请。”
墨离登上了望塔,面色凝重:“将军真要回咸阳?”
“王命难违。”
“那赵地这些基业”
“基业在人,不在物。”秦天转身,“三年时间,我已让赵地百姓知道,什么样的日子是好日子;让狼牙营将士知道,什么样的军队是强军;让那些观望者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追随。这些,谁也夺不走。”
墨离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非金非木,漆黑如墨,正面刻着一个“墨”字。
“此乃墨家‘钜子令’的副令。”墨离郑重递上,“持此令,可调动天下墨家弟子三次,每次不超过百人。前巨子六指黑侠生前说将军所为,虽非完全契合墨家之道,但确在践行‘兼爱’‘利民’。这令牌,算是墨家的一点心意。”
秦天接过令牌,入手温润:“秦天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将来墨家有事,秦天力所能及处,绝不推辞。”
“有将军这句话,够了。”墨离拱手,“山高水长,将军保重。”
“先生保重。”
墨离离去后,幽月轻声道:“将军,我们还能回赵地吗?”
“不知道。”秦天望向星空,“但无论能不能回,这三年都没有白费。赵地,永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