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他没有丝毫不适,只是熟练地开始处理猎物——放血,剥皮,分割内脏。动作麻利,下手精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和狠辣。
那些坚韧的筋腱被他小心地抽出来,晾在一旁;完整的獐子皮被仔细地剥下,卷好;最好的几块肉被切割下来,用宽大的树叶包起。
剩下的部分,他没有浪费,将其拖到远离陷阱的密林深处,留给山里的其他食腐者。这是山林的规矩,不能赶尽杀绝。
当他背着沉甸甸的猎物走出山林时,夕阳正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这一次,他带回去的不再是零星野菜或几只瘦小的山鸡,而是足够他吃上好几天、还能拿去换些盐巴粮食的肉食。
村民们看到他满身血污却挺直的背影,以及那显然分量不轻的收获,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正在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着他活下去的能力和决心。
他的身手越发矫健,目光越发锐利,心性,也在一次次与猎物的生死博弈中,被打磨得越发冷硬。
山林猎手,成了他新的身份。也是他在这冰冷世间,安身立命的第一个凭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