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煦的记忆来看,那五只大邪祟每一只都有方廷所拥有的神相的力量。
而且通过张煦的记忆,他已经将龙雾山的功法全都摸了个清。
龙雾山的功法走的是性命双修的路子,确实有可取之处。
不过,对于陆景来说,更重要的是张煦这个身份。
他还记得,张清衍说过,异调局的创建由龙雾山主导。
他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在异调局占据一席之地。
异调局是上面组织的,可以接收到无数关于污染力量的信息,再加之顾怀所率领的司天台,以及自己的其他化身,完全可以打造出一个天罗地网。
陆景原本想着让方廷或者其他人直接添加异调局,获取功勋,慢慢往上升,现在来看,有张煦这个身份,他完全可以玩更骚一些的操作。
这么想着,陆景闭上眼睛。
……
……
龙雾山。
玄清壁。
玄清壁是龙雾山各代天师的归所,也是龙雾山的禁地,除了天师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来此。
当然,其他天师都是羽化,只有张煦是镇压。
这些年,张水生来这里来的格外频繁。
“师父,假如你还在就好了。”张水生坐在一处被封堵的严严实实的山洞前,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一代天师,一百多岁,须发皆白的老天师在这座山洞门口跟一个孩子似的。
“祖师们说大劫将起,你说,这大劫怎么在我这里摊上了。
若是我还年轻个几十岁,那还好说,现在我老了,精力不济,清衍又还没成长起来,真是头痛。”张水生一边捶腿一边说道。
“上面要组织异调局来应对大劫,这个重担落在了咱们龙雾山头上,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是,以现在龙雾山的情况,还有各门各派的情况来看,这件事难哦……”张水生嘀咕着。
俗话说,人老成精,人老了往往会对一些事情有着奇特的预感,张水生能感觉到,这次的大劫不同以往,可以说是有史以来为危险的大劫。
但他们这些人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衰弱的多。
道消魔长之下,他其实很害怕,但又没有别的主意。
他倒是想往后退一退,但可惜得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这一句话对他来说已经不适用了。
随着他这一辈的人死的死,羽化的羽化,他这个曾经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的人成了世人眼中的高个子。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龙雾山,他就算是再害怕也只能咬牙顶上了。
谁让现在的他个子最高呢?
张水生心里也明白,所以,他只是过来跟自己的师父诉诉苦。
谁让他倒楣,在临了的年纪,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儿呢?
就在张水生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洞口微微颤动起来。
张水生愣了一下,浑身气势一变,腰背挺得笔直,眼眸中有苍蓝色的电光浮现,此时的他,才配称得上是天师之名。
他目光灼灼,盯着微微颤动的石壁。
一百多年过去了,他的师父早就湮灭于黄土,而那五只大邪祟却不一定。
莫非,是那五只大邪祟要出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想到这里,张水生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师父那五只大邪祟是怎么来的?
那可是在几十万人厮杀的血肉试炼场中凝聚出来的大邪祟,怨气只多不少。
如果真的是这五只大邪祟破除封印出来,那肯定是天下大乱。
一想到这里,张水生的眼神愈发坚毅。
就算是拼了他这把老骨头,他都不能让这些邪祟出来!
在张水生的注视中,堵死的石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最终,轰隆一声碎裂开来。
在石碑碎裂的一瞬间,张水生浑身附着苍蓝色的雷电,宛若雷神降世,手中的雷球朝着石壁后面的黑影扔去:“妖孽,吃我一记五雷轰顶!”
这一记五雷轰顶是他一百多年的童子功,可以说,就算是他师父来了,都不好受。
但只见石碑背后的黑影一只手伸出,愣是握住了那颗雷球。
随后,手掌微微用力,雷球轰然碎裂,化作电光消散。
张水生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一百多年过去了,如今,邪祟已经达到这种实力了么?
今日,难道是我龙雾山灭门之时?!
想到这里,张水生表情越发凌厉,眼中苍蓝色雷电越发浓郁,眉毛胡子都漂浮起来,而他身体开始鼓胀起来,肌肉一块块隆起,再也不是瘦骨嶙峋的老头,反而象是一个三十多岁,浑身肌肉虬结的健美先生。
“孽障,停下,命不要了?”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张水生耳边响起。
张水生一愣,身上雷电都停滞了一瞬。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在前方,徐徐走来的是一名有着油亮黑色拖地长发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