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这就吐血了,至于这么激动么?”陆景习惯性地顶了一句。
这倒不是他故意的,因为方廷的记忆缘故,他在和方班主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顶几句嘴。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下,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方班主怒目瞪着陆景,身子抖得象是得了老年帕金森。
师兄弟们也沉默不语,如丧考妣。
他们心中清楚,其实这事儿也怨不得陆景,只不过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又被人一下子给关上了。
这种落差,谁都承受不了。
方班主和陆景剑拔弩张的时候,四脚着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行走的邪祟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左看右看之后,放弃了追击中年夫妇,而是朝着陆景扑了上来!
看到邪祟扑了上来,所有人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混帐!要是能活下来,老子到时候一定打死你!”方班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陆景,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出在手心,方班主手指蘸着血迹在脸上画血脸谱。
这是他这一脉最后的绝招,用来搏命的招数。
燃烧自身的精血,来和邪祟对拼,就看他和邪祟到底谁的命硬。
要是他命硬,烧一半精血能把邪祟拼死,那他至少也得在病床上躺个一年半载,顺带再缩减十年寿命。
如果他命不够硬,浑身精血烧干了还没拼死邪祟,那其他人就自求多福吧。
方班主用血在脸上画出血脸谱,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光芒沿着脸部的血迹晕染开来,那是以自身精血强制唤起钟馗的香火神力。
方班主怒吼一声,整个人象是出膛的炮弹一般冲上前来,试图在邪祟攻击到陆景之前拦住邪祟。
“老头,就这么点儿力量,就别丢人显眼了。”陆景叹了口气,缓缓挽起袖子。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闪过一丝淡金色的火花,与方班主燃烧自身精血而祭起的电火花相比,如果说陆景的这个是高压电,那方班主那个就是打火机打出的电火花。
但因为邪祟的缘故,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
他们只看到,方班主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到陆景身前,就在他和邪祟马上要交手的时候,陆景突然在背后出手,一把揪住方班主的领子,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
方班主一下子摔了个四仰八叉。
陆景也微微侧身,姿态潇洒,邪祟就这么从陆景的面前擦身而过,狠狠撞在了青石砖块垒砌的院墙之上!
啪唧!
邪祟四脚朝天,似乎被撞蒙了,摇晃着脑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逆子,我真是被你给气死了!”方班主怒视陆景,一大口鲜血喷出,但这次不是舌尖血。
他这燃烧生命的招式本就注重决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陆景拦了他这么一下,原本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拼掉邪祟,现在就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陆景看着在地上气得起不来,快要脑淤血的方班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故意要气方班主,而是为方班主好。
方班主现在这样的状态,与邪祟对拼,很快就会被烧干精血死于非命。
他现在打断了方班主,方班主固然会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能修养好,但是总比燃烧十年寿命要好。
“少班主小心!”
“师兄小心!”
“师弟小心!”
突然,那群架着中年夫妇的师兄弟们对陆景喊。
陆景淡定抬头,眼睛通红,五官几乎要流出血来的邪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血红色的嘴巴咧开,露出黑紫色的舌头以及漆黑的牙齿。
“来的正好,借用一点你的血。”陆景象是跟熟人说话般,两只手极其熟稔地捧住邪祟的脸颊,抹了一把邪祟脸上的血迹。
通红的鲜血沾了陆景一手。
邪祟一愣,完全不知道陆景想干什么。
这人有病吧?
它这辈子这么多年,还第一见到从自己脸上取血的。
这一下子彻底给她整不会了。
看到这一幕,方班主和师兄弟们也一愣,不知道陆景想要干啥,在他们的角度,陆景看着就象是双手捧住五官流血的邪祟面颊,下一步就要吻上去似的。
外面的世界,这么开放的么?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陆景堂而皇之的将血往自己脸上抹,看花纹的样式,跟刚才方班主往脸上画钟馗脸谱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这个蠢货!!!”方班主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再次怒吼。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怒火都被陆景给惹出来了。
这混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拿邪祟的血画钟馗,引钟馗入体!
谁教你这么做的?!
别说是他们这样的人了,就算是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做吧?
这小子的脑子该不会是被驴踢了吧?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方班主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他现在甚至还想点根烟。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希望邪祟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