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家真的养着一只恶鬼?”少女抬起头,结结巴巴。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怎么样,咱们就别轻举妄动了。”哥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次只是观礼的看客,就别想那么多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举行血祭仪式吧?”少女抿了抿嘴唇说道:“哥,咱们都是留过洋,读过书的,书上的记载也未必是真的,所谓的恶鬼,说不定只是因为咱们家族的基因中携带着一种遗传疾病,导致大家容易看见幻觉呢?如果我们能够找出到底是什么原因的话,说不定能够终结这一切,想想那些无辜的少女……”
“你说的也有道理。”油头青年表情阴晴不定,他快速翻找了几下,指着书上的一个日期说道:“找到了,距离下次祖祠开启的时间还有八年,我们可以慢慢调查研究关于恶鬼的事情。”
说完,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盯着少女:“不过我得和你约法三章,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要随便破坏规矩,更不要跟那个祭品有过多接触!”
“没问题!”少女连连点头,笑容璨烂。
陆景在一旁双手抱胸,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在年轻兄妹的身旁,骸音探着头,好奇看着古书上的内容。
她的黑色头发垂在油头青年的肩膀上,夜色中,格外诡异,可是兄妹两个人恍然未觉,依旧兴奋地讨论着关于家族恶鬼的种种可能。
画面再度破碎。
转眼之间,太阳升起,小桥流水般的假山花园中,百花盛放,诡异的是,院子里一丝鸟鸣也无。
陆景站在华丽的庭院当中,抬起头,朝着有朱漆立柱的花园凉亭走廊看去,走廊上面,骸音攀附在上面,嘴巴正在嚼着什么,嘴角还有几只残留的鸟羽,她瞪着蛇瞳,朝陆景的方向看来。
但是陆景知道,她看的并不是自己。
陆景顺着骸音目光看去。
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西边的湖边,有一群穿着打扮颇为华丽的七八岁少年少女正在围着一个穿着青色古式长袍的七八岁男孩,男孩正是虞渊。
虞渊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但当骸音选中了他,他们一家搬到本家居住之后,族长虞钧就替他取了这个名字。
“渊弟弟,今天你生日,这是外面的糖葫芦,可好吃了,你不能出门,我爸妈就叫我给你送来,你快尝尝。”一个看起来九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洋娃娃似的,笑眼弯弯,对虞渊说道。
说着,她身后的嬷嬷立即递上一个颇为古朴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串串裹着金黄的糖浆,鲜红欲滴的糖葫芦。
还没等虞渊伸手。
另一个戴着瓜皮帽,穿着打扮十分喜庆的小胖子忍不住了:“渊弟弟,你看看我这个,我给你带了竹蜻蜓,可好玩了!”
说着,瓜皮帽小胖子迫不及待地将竹蜻蜓合拢在胖乎乎的小手中猛地一搓,竹蜻蜓就一下子飞出了凉亭,在众人的目光中落在了湖面上。
瓜皮帽小胖子十分豪气地拍拍胸脯:“不用担心,我这次给你带了一百个,无论丢多少个都没事!”
说完,他身后的书童将自己背着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全都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竹蜻蜓。
看到这一幕,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纷纷让自家仆役掏出给虞渊带的各种东西,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虞渊看看满满当当的桌子,又看看这些一年才能见到一次的玩伴们:“你们……对我真好。”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
“对了,渊弟弟,你今年生日,许个愿望吧,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么?”有人笑着问。
其他少年少女们也兴奋起来,怂恿虞渊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说出来。
虞渊看着众人,眼中满是期望:“要是能去外面看看就好了。”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至极的凉亭里瞬间安静下来,就连打闹的声音也消失了,所有人望着虞渊,表情有些莫名的冷硬,象是一具具表情阴森的纸人。
虞渊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我开玩笑的,愿望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话音刚落,寂静的现场这才爆发出一阵热闹的声音。
“我就说嘛。”
“渊弟弟就喜欢开玩笑。”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渊弟弟是要……”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身后的嬷嬷掐了一把,愣是没把话说完整。
凉亭里重新热闹起来,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
而在远处,虞渊的父母穿着深蓝色的古式长袍,站在房间门口,朝着凉亭望来,眼神中满是忧虑,但是因为有很多大人跟他们说话,他们只能露出笑容来应对。
好不容易,生日宴会结束。
无论父母或者孩子们全都准时往这间小院的外面走去,在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容。
但当他们跨过小院的门坎,离开小院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看向小院的眼神中满是厌恶。
“爹娘,烦死啦,什么时候送傻小孩去伺奉神明?”送糖葫芦的,瓷娃娃似的小姑娘牵着自己父母的手,大声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