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披头散发,穿着黑色古代长袍的男人,他的脸上戴着青铜打制的傩面,甩着宽大的袖袍迈入了房间。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对同样穿着青色古式长袍的年轻男女,女人怀中,还抱着一个约莫一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在母亲怀里,嘬着手指,好奇地左右张望。
头发花白的男人走到八仙桌案前,冲抱着孩子的青年男女伸出手。
青年男女对视一眼,女人上前一步,将怀中的男孩小心翼翼地递给头发花白的男人。
头发花白的男人接过男孩,在众人的注视中,将男孩放在了宽大的八仙桌案的正中央。
男孩被桌子上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有些好奇地张望着这些奇特的小东西。
周围戴着傩面的人全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男孩的选择。
与此同时,沙沙的声音浮现陆景耳朵里。
陆景抬起头,漆黑的神象上,骸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上面,她的身子很长,攀附在房间里的每一根立柱上,横梁上,密密麻麻,就象是横梁与立柱上长满了苍白色的手臂,手臂如同莲花一般有规律的开合,看的人掉san。
伴随着手臂有规律的移动,骸音的脑袋从神象上游了下来,一直游到男孩身边。
骸音居高临下地站在男孩身边,男孩好奇地仰头张望,骸音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抚摸着男孩的小脸。
陆景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他也是经历过骸音的捧脸杀的,骸音的手就象是一块冰,能把人的灵魂冻结。
面对着这一幕,男孩反而仰起头,快乐的笑出声来。
周围戴着面具的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
他们似乎根本看不到骸音,在他们的视角,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男孩忽然仰起头,冲一个无人的空气角落咯咯咯的笑,这感觉,别提有多吓人了。
他们恐惧而又激动地注视着这一切。
戴着面具的青年男女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隐隐泛起担忧之色。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却隐隐面露激动。
就这样,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中,骸音轻柔的抓住男孩的手,带着他来到正中央的那块月牙形的浑浊玉质碎片旁,男孩好奇地握住了那块碎片。
在握住那块碎片的时候。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了,轰的一下乱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又有人获得那位神明大人的垂青了,我家财富翻倍的机会又来了!”
“神明大人的威能,终于又能见识到了!我想升官,但我的上级一直不死,这下终于可以让他退位了。”
“我家对面的酒楼老板,我看他不爽很久了,终于可以请求神明大人,让他全家暴毙了。”
……
众人的嘴里嘟囔着极其恐怖的话语,象是一群神神叨叨的疯子。
“他们……都疯了么?”穿着蕾丝裙装的少女在最末尾,看着这一群象鬼多过象人的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西装革履的油头青年急忙扯了扯蕾丝裙少女,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好了!”头发花白的男人忽然喝止了众人的欢呼。
众人全都停了下来,眼中的狂喜都没还没有消散。
头发花白的男人眼神凌厉地巡视了一圈:“既然神明大人已经选中了幸运儿,那么,在献上祭品之后,你们的愿望就可以报告给神明大人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青年夫妇:“接下来的八年时间,你们就住在本家吧。家族不会忘记你们的贡献。”
青年夫妇仿若从噩梦中惊醒,他们看着众人疯狂的目光,有些尤豫地点了点头,现场一阵欢呼。
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男人握住了女人的手,他们互相对视,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画面继续破碎,重组。
这次,是一个古旧的房间,檀香木的床,紫檀的梳妆台以及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
八仙桌上,却放着一台昏黄的欧式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是摘下面具的西装革履油头青年以及蕾丝裙装少女。
他们坐在桌子旁边,凑着昏黄的台灯,正在阅读一本破旧的古籍。
“这太荒谬了!太荒谬了!”
“这是野蛮人才有的行径!”
“他们竟然要将孩子献祭给恶鬼?”
……
快速翻阅着古籍上内容,少女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油头青年的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
陆景闻言,凑上前去。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上面记载的关于虞家恶鬼的事情,确实骇人听闻。
相传在上古时期,有一个部落,因为遭遇了天灾,没有粮食可吃,部落里很多人都饿死了。
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五个人,其中一名还是一个孕妇。
他们虔诚的向上天祈祷,希望能获得一点食物,好让自己存活下去。
在某天夜里,快要饿死的他们祈祷的时候,忽然看到天上的月亮掉落了一块碎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