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澜虔诚上香,跪拜。
陆青山盘腿坐在黄色蒲团上,默默看着陆观澜的动作,他的眼睛落在陆观澜被烛光拉长,黑烟缭绕的影子上,瞳孔微微一缩。
倒映在墙上的影子粘稠沸腾,象是浑身沾染着缭绕的黑烟,看起来象是地狱里归来的恶鬼。
“师兄,你变了。”陆观澜没有回头,声音淡淡传来。
“没想到你还是受到了那个邪性玩意儿的蛊惑。你知道师父为什么甘心在真武山出家当一个普信道士么?他早就察觉到了那东西不对劲儿,它会利用你内心的欲望不停的引诱你,直到你彻底堕入魔道。”陆青山叹息一声:“早知道我当初该将那玩意儿毁掉的。”
“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陆观澜淡淡说道:“师兄,黄泉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是怎么从那里出来的?”
“那个地方很奇怪。”陆青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像走在雾中,什么都看不清。雾气里面有一些怪异的东西,若隐若现。你会看到很多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们……如果你想要进入黄泉带出什么人的话,我劝你不要这么做。谁也不能确定,那些东西究竟是不是真如你想的那样子。”
“师兄,你知道么?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听到我妻子女儿的声音,她们在黄泉的大门里面,一直在敲门,呼唤着我把她们放出来。她们告诉我,有火在烧她们,她们好痛。”陆观澜说道:“自从她们死后,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真的是你的妻儿在喊你吗?”陆青山说道:“我可以陪你走一遭,放过孩子们如何?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怎么从那里走出来。”
陆观澜沉默半响:“抱歉,师兄,如果你早一些跟我说,该多好。”
“是玉璧里的那个东西?”陆青山收敛起笑容,叹息:“阿澜,没想到你做的比我想的更过分。师父曾经跟我说过,如果玉璧里的那个东西跑出来,那就一定要杀了它附身的那个人。”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你要去黄泉?”陆观澜说道。
“太卜玉璧上,我见到的第一个名字,是你的名字。”陆青山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他走到牌位前面,拿起供奉的黑色刀鞘,转头,看向陆观澜:“我本来以为,我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想到你还是站在我的面前,逃避,看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被烛光拉长的影子燃烧起来,黑烟缭绕,黑色的影子人立而起,纸片人般站在陆青山背后,迅速膨胀起来,象是黑色雾气凝结而成的影子眼睛处猩红色的火焰亮起,熊熊燃烧。
在它身后,浮现出类似神灵的黑色光环虚影,虚影上,六张看不清面目,却能看清表情的脸在不断变换着表情,喜、怒、忧、思、悲、恐、惊轮番在脸上变幻不停。
影子的右手自陆青山持鞘的左手处抹过,一柄虚幻的黑色雾气凝结而成的巨大的戚家刀被拔了出来,巨大的影子挽了个刀花,左手抹过戚家刀,黑色的雾气如同火焰,在刀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
“原来如此,抱歉,师兄。”陆观澜低声说道,话音落下,他缓缓起身,他的影子不断扩张膨胀,升起黑色火焰,变成了一个威武雄壮,造型恐怖狰狞的武将身影,武将的眼睛处同样有两朵红色的火焰燃烧,象是两颗猩红的眼睛!
陆青山怒吼一声,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陆观澜。
他身后的法相亦是做出同样的动作!
……
……
陆景眯着眼睛,眼睛半开半阖的盯着黑色十字准星套中的仓库。
从刚才陆观澜进入仓库的时候起,仓库里面就再无一丝动静。
陆景想过,要不要再开启一个红外线夜视仪,但是思考再三,还是作罢。
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存在,做的越少就越安全。
陆景一动不动,目光馀光瞥向仓库出口的方向。
忽然,嘭的一声,仓库的大门炸开,粉碎,两道人影从仓库中飙射出来。
“来了!”陆景打起精神,左手扶住枪管,右手握住扳机,肩膀顶住枪托,整个人宛若一张绷紧的弓。
黑色的十字准星下,陆观澜和陆青山两个人早已经不象是人,而是象是两只鬼在捉对厮杀。
漆黑的雾气布满了他们周身,两个人互相对攻,速度快如闪电。
更为夸张的是,在他们的背后,各有一个高大漆黑的诡异影子,影子也在捉对厮杀。
“这到底是他们的气场影响了我导致我出现了幻象,还是他们真的让这玩意儿出现在了现实?”看着这一幕,陆景暗自心惊。
瞄准镜中,爷爷左手如同灵蛇般缠绕在陆观澜的右臂上,将陆观澜的右臂甩开,陆观澜空档大开,爷爷右手握拳,猛地朝着陆观澜胸口使劲砸了三下!
陆观澜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滑落在地上。
他背后的法相也彻底消散一空。
陆青山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望着陆观澜,满脸悲泯:“师弟,当初师父教咱们学拳的时候,有一招叫老猿挂印,你还记得老猿挂印的关隘是什么么?”
陆观澜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