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宋楚维左右瞧了瞧两边站着跟门神一样的丫鬟小厮,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淮说,你若是想要弄死柳文州,记得做的干净点儿,别让人抓了把柄。
他和柳家上次那个庶子可不一样,若是让人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那就尽量拖延拖延时间,拖到不淮能够自由出府。”
后面的,是宋楚维自己的忠告。
他来之后听说了,就在两日前柳文旭找了过来,想必现在对方已经知道了柳文州在虞三娘手中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她执意要弄死柳文州出气,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但至少可以拖延拖延时间,等燕王府风声没那么紧后沈贺昭出面解决。
宋楚维有些无奈的看向谢玉臻,他真可谓是为了好兄弟的事情操碎了心。
这两个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谢玉臻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神情颇为愉悦的说道:“他这是在关心我?不过好像不太需要呢,因为我并没有打算弄死柳文州?”
至少现在没有。
宋楚维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
“当然。”谢玉臻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纵然再想弄死柳文州,也不得不承认,他目前活着可比死了有价值多了。倒是宋二公子你”
谢玉臻犹豫了片刻,看向宋楚维的目光也变得迟疑起来。
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她和宋楚维这辈子只是第一次见面,若是贸然出言反而会引得对方的怀疑。
罢了,怀疑就怀疑吧,若是认真算起来,上辈子很可能还是她害的宋楚维送了命。
那种愧疚的滋味,她不想尝试第二回了。
宋楚维见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疑惑的问道:“虞娘子,我怎么了?”
“没什么。”谢玉臻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是世子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别一口一个虞娘子叫着了,太见外了,叫我三娘就好。”
宋楚维一怔,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眼,审视的看着她。
半晌,他突然爽朗一笑,抬手拿起桌子角落的茶杯给自己倒满,随后一饮而尽。
“好,不愧是不淮的人,行事风格都这么对我胃口,今日你这朋友我交下了!我字连铮,三娘若是不嫌弃,日后便唤我一声兄长吧!”
谢玉臻莞尔一笑:“连铮兄。”
两个人虽然刚刚认识,但宋楚维总觉得他们像是相识了许久一样,无论是经论还是野史,谢玉臻总能够恰到好处的说出他心中所想。
一时之间,他脸上的笑容都真实了许多。
没想到,这世上除了不淮,竟然还有别人能够懂他投报无门的遗憾。
谈到深处,两人弃茶为酒,各自都喝了不少。
宋楚维的小厮见他醉了,只得一边告罪,一边准备将人带走。
直到他被搀扶到门口时,谢玉臻猛地叫住了他。
“连铮兄。”
宋楚维一条胳膊被小厮架着,闻言,踉跄地回过头。
他的双颊通红,眼神迷离,看着谢玉臻的脸都有一些重影。
他使劲晃了晃头,摇摇晃晃的朝向了小桃,咧嘴笑道:“怎么了三娘。”
谢玉臻的脸也很红,但好在头脑还很清醒。
见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方才升起的那些个悲伤的情绪都散了个干净。
她无奈的笑了笑,神情冷峻对他身边那个恨不得将脸埋进地下的小厮说道:“看好你家主子。既然他都已经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那就干脆一直装下去,至少在短时间内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心思。陛下在位,宋家子孙只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你明白了吗?”
那小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乖乖点头:“奴才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屁!
谢玉臻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这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她揉了揉发紧的眉心,摆摆手道:“不明白也没关系,你主子醒来后将这些话告诉他。”
小厮连连点头,随后一把架起身边站都站不稳的宋楚维离开。
谢玉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宋楚维的意外,对她与沈贺昭而言都是不小的打击,但凡有一丝希望,她都不希望再失去这个挚友了。
小桃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自己娘子久久不散的目光,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娘子该不会是看上宋公子了吧?
小桃眸光复杂,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娘子,其实奴婢觉得,若论家世样貌,还是世子爷更胜一筹。”
“那是自然。”
谢玉臻淡笑着勾了勾唇角,十分满意她的眼光。
宋楚维固然不错,但在她的心里,当然是沈贺昭更胜一筹了。
不过好端端的,小桃夸阿昭做什么?
谢玉臻正疑惑着,就见小桃突然长叹了一口气,紧接着着上前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大义凛然的说道:“娘子,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小桃都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