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买菜、洗菜、备菜等工作都忙完了之后。
刘京徽看着时间还早,便挨着小酒馆里的火炉子坐下,手中捧着一本《家庭食谱》,看得津津有味。
别看老醋花生米、箩卜皮和乾隆白菜等小菜做的非常好吃。
可其实他的厨艺基础知识却是少得可怜。
很多菜的简单做法都不了解。
所以,他趁着现在不算特别忙,再加之有陈淑瑾送的菜谱,便疯狂的&039;补课&039;。
至于菜谱上的繁体文本,遇到不认识的,便向陈淑瑾请教。
没办法,现在字典还没有出来,也没有其他人教导,为了不出错,只能虚心了。
陈淑瑾虽然是女性,可小时候也上过几年学,要不是家里父母思想传统,说不定还能读到初中和高中呢。
认识的字比原主这个初小学历的要多出不少。
对于他这么勤奋好学,陈淑瑾也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并且还让他们两个人,在没别人的时候,称呼她为陈老师。
没错,不仅是刘京徽,就连杨大为,也被她要求一起学识字。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
刘京徽才抬起头,摇了摇有些发酸的脖子。
然后便看到旁边,杨大为抓耳挠腮,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没办法。
他自小就基本上没上过学。
现在到了快二十岁,居然还要重新学习,简直是让他难受的不行。
杨大为宁愿现在拿着菜刀切一百斤的大白菜,也不愿意手握轻飘飘的笔。
认字、写字实在是太痛苦了。
本来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不过东家态度坚决,最后只能无奈的屈服。
“陈老师,我等下要去东直门那边,申请暂时结束学习。”
刘京徽冲着不远处,正在做针线活的陈淑瑾道。
“恩,刘师傅,你学习认真,学的也快,准许你出门办事。”
陈淑瑾抬起头来,满脸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努力的想要装作严肃的样子,可眼角的笑意,早就出卖了她此时的美好心情。
“谢谢陈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刘京徽心中觉得好笑。
等他穿上棉衣,出了门之后。
杨大为有些坐不住了。
他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东家又低着头缝衣服,便小声的说道:
“陈老师,我去厨房看看,大白菜需要处理一下。”
“小杨,你老老实实的学习,别想着找借口溜号。”
陈淑瑾用针在头上蹭了蹭,然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对于杨大为的小心思,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听了东家毫不尤豫的拒绝,杨大为一脸苦瓜相,知道想要偷懒的想法被识破了。
最后只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重新开始跟文本较上了劲。
西直门。
和后世一幅现代化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景象不同。
在这个年代,西直门的城楼、箭楼和瓮城都还基本上完好得保留着。
作为通往京城西北方向的重要门户,到了解放后,这一功能得到了延续和加强。
特别是城门外,每天都非常的喧闹和杂乱。
周围遍布着店铺、饭馆和车马店。
从西北方向郊区进城的民众,基本上都会在这边停留。
特别是驾着马车、驴车的人,以及需要过夜的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作为落脚点。
车马店里,除了提供住宿以外,牲口也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而且价格上不贵,深受普通民众的喜爱。
刘京徽站在城外一家车马店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原主记忆深刻。
他两年半之前,就是在这家车马店里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父亲身后,见到了张家的一个管事。
接下来,就是学徒工的生涯。
“先生,您是住店还是?”
这时,店里的伙计看到刘京徽站在门口看着招牌,连忙笑着招呼道。
他也是有眼力劲的。
别看刘京徽年龄不大,但身上穿的棉衣,却不是底层民众能穿的起的。
这件棉衣,还是陈淑瑾看他身上衣服破旧,特意去成衣铺里买了一件送给了他。
价格没有给他说,但穿在身上非常的暖和,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我找人,你不用管我,我先看一看。”
刘京微说道。
这家店铺,是他们村以及周围几个村子,大家进城的固定停留地方。
他过来这边,就是想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村里的熟人。
“好嘞,先生您慢慢找,有事招呼我。”
伙计见他不住店,态度并没有发生变化,客气了一句,便又开始查找新的目标。
穿过院门,熟练的来到后院性口集中放置的地方。
他就看到一个略带熟悉的背影,正在给一匹马喂草。
“大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