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脆响,管事手腕被折断。
杀猪般的惨叫未出口,赵鼎已化掌为刀劈在他颈侧,管事顿时昏死倒地。
这一切快如电光火石!
另一边,慕容珏和狐朋狗友都惊呆了!
“混帐!敢动我慕容家人!”
慕容珏气得脸色铁青,而后命令家仆们冲了上来。
虽然赵鼎表现的身手不凡,但是他猜测只可能是江湖高手而已。
毕竟在这临安城,完全不给他慕容家面子,还敢公然动手的,也仅有那些行走天涯的江湖人士了。
就算是朝廷大员,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下一刻,十几个家仆嚎叫着冲上来。
可他们面对的是大宋殿前司的赵鼎!
赵鼎虽未佩刀,但他空手更快,拳、掌、肘、膝,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和凄厉惨叫。
这些平日里欺压良善惯了的豪仆,虽有两下子,但在真正的沙场将领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人已全部倒地,痛苦呻吟,再无一人能站立见此,慕容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警告你————不要动我!”
慕容珏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我爹是慕容彦!如果动了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神惊恐地瞟向楼梯口,查找逃跑的路径,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他旁边一个穿着锦袍、但此刻已抖如筛糠的公子哥,跟着语无伦次地威胁:“你们————你们敢乱来,吃不了兜着走!”
赵鼎一步上前,快如疾风,将那几个公子哥打翻在地,然后像拎小鸡般揪回想下楼的慕容珏,重重损在地上。
慕容珏刚想叫骂,却见赵鼎转身对安坐品茶的刘禅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逆贼爪牙已控制。此等狂徒,如何处置,请官家示下!”
“陛————陛下?!”
这两个字,如九霄神雷狠狠劈在慕容环的天灵盖上!
陛下?
他是皇帝?!
那个高居九重、执掌生杀予夺的天子?!
不!
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穿着常服,象个普通的富家公子一样坐在这里喝茶?!
慕容珏的脑子混乱到了极点。
“惹不起————”
这三个字,虽不是他亲口说出,但经管事之口又有何区别?
我竟然————
竟然对当今天子说慕容家,你们惹不起?
这个认知,将他所有的骄傲、倚仗,全部击得粉碎。
慕容家在皇权面前算什么?
百年基业?
富可敌国?
可笑————
与慕容珏同样陷入恐惧的,还有他那帮狐朋狗友,有人吓得呆若木鸡,有人甚至裤裆湿了一片。
刘禅看着这幕,觉得比杂耍还有趣。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决断:“都带走吧。连同那边几个商人,一起秘密交给秦相,“告诉秦相,好好问问,慕容家是怎么个惹不起!又是怎么办事的。这些,该是不错的罪证。”
“臣遵旨!”
赵鼎应道,一挥手,茶楼外待命的便装禁军涌入,将慕容珏等人和目定口呆的商人全部押走。
望湖楼二楼恢复宁静。
刘禅拍了拍手,对蓝圭道:“这龙井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吵。回吧。”
“老————老奴遵旨!”
蓝圭几乎带着哭腔应下。
直到此刻,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才咚地落回实处。
天知道刚才赵鼎动手时,他这颗心脏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当那管事不知死活地伸手要抓官家,蓝圭只觉眼前一黑。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扑上去,用自己这把老骨头挡在官家身前。
虽清楚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真动起手来恐怕一息都挡不住。
但护驾是本分,是刻在他这等老奴骨子里的本能!
就算当场被打死,也强过官家受半点惊吓损伤!
好在————赵鼎如猛虎入羊群,成功救驾。
蓝圭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弛。
“官家说的是,龙井虽好,终究欠些火候。官家若是喜欢,老奴回去就让御茶房精心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在前迅速引路。
回到行宫后,刘禅一眼就见到焦急的秦桧,显然皇帝不见了,把他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