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官家以龙体、社稷为重!”
刘禅看两人如临大敌,撇撇嘴:“哪有那么多万一?朕就看看,不惹事,“再说,有赵卿在,护不住朕?”
他起身,兴致勃勃,不给再劝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找几身寻常衣服,像平常公子穿的,别太扎眼。”
蓝圭和赵鼎面面相觑,知道主子心意已决,再劝怕是要自己翻墙。
赵鼎无奈,咬牙道:“臣遵旨!但请官家务必应允,不远离臣视线,不食外间未经检验食物,不————
“知道了,真罗嗦。”
刘禅不耐烦摆手,已开始想象宫外的热闹。
片刻后,一行数人便装出了行宫侧门。
刘禅一身湖蓝色绸缎长衫,手持泥金折扇,虽然被他嫌弃附庸风雅,倒象偷跑出来的世家公子。
赵鼎扮作护卫,寸步不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可疑之人。
蓝圭苦着脸,扮作老管家,亦步亦趋,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西湖畔的望湖楼。
靠窗雅座,刘禅学着邻座茶客,点了龙井和几样茶点,饶有兴致地看窗外画舫。
邻桌几个行商正高声议论,满是愤懑。
“唉,生丝生意越来越难做!”
胖商人叹气。
“慕容家把控江南七成生丝来源,定价权全在他们手里!
“说今年丝价跌三成,咱们就得跟着跌,否则连货都拿不到!”
瘦高个商人接话,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何止!他们自家天工织坊收丝价压得极低,我们小作坊辛苦一年,连本钱都收不回!
“我认识的几个老伙计,都被逼得关了门,祖传产业就这么没了!”
“城西老周不肯低价卖丝给慕容家,没几天,仓库就莫名走水,几年积蓄烧光!”
第三个商人忿忿捶桌。
刘禅支棱着耳朵,虽似懂非懂,但慕容家、逼关门、走水这些词还是明白的。
他眨眨眼,小声对赵鼎说:“赵卿,听见没?慕容家好象真很坏,不仅压价,还暗中放火?”
赵鼎面色凝重,微微点头,将信息牢记。
蓝圭则紧张张望,怕被慕容家人听见。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楼梯口传来喧哗,几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在健硕家仆簇拥下走来。
为首的二十出头男子面色倨傲,正是慕容家小公子慕容珏。
他约了狐朋狗友饮酒,恰好听到商人议论。
慕容珏脸色一沉,就想让家仆教训这几个商人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不要到处胡说。
但是他转念一想,众目睽睽下动手,影响慕容家的声誉,于是决定先清场望湖楼,不要有外人看到。
随后,他对着身旁管事打了个手势。
管事顿时会意,朗声道:“诸位对不住!今日望湖楼二楼被我家慕容珏公子包下宴请贵客,还请行个方便速速离去,茶钱免了!”
话语客气,语气却带着驱赶的不容置疑。
茶客们见是慕容家纨绔,面露惧色与厌恶,却无人敢反对。
一时间,众人窸窣起身,快步离开,连刚才议论的商人也脸色发白,想趁机溜走。
“站住!”
管事冷哼,目光盯住商人。
“刚才不是说得挺欢?竟敢造谣我慕容家!现在想走?已经晚了!”
几个家仆立刻堵住楼梯口。
很快,二楼只剩刘禅一桌、被堵的商人,以及慕容珏一伙。
管事见刘禅等人仍安坐,皱了皱眉上前。
见刘禅衣着不俗,他未恶语相向,只是居高临下地说:“这位公子,没听见吗?此地已被我家慕容公子包场,请移步他处,茶水费算我们的。”
刘禅正端杯吹浮沫,抬眼蹙眉,语气平淡带点不解:“我茶还没喝完,为何要走?就算你包场,也得等我喝完。”
管事脸色沉下,加重语气:“公子,我们是慕容家的人!给我个面子,慕容家要在此办事,请速速离开!”
他特意咬重慕容家三字。
刘禅却惬意品茶,仿佛慕容家与张三李四无异,不在意地说:“慕容家?没听说过。”
“你!”
管事怒了,上前想抓刘禅骼膊:“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手刚伸到一半,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
是赵鼎!
他看着官家饶有兴致的样子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
接下来,只听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