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顶这雷,可您没告诉我,官家会亲临啊!
五万两?
我慕容家库房里的金锭熔了都不止这个数!
刚才那番推脱之言,在丞相面前尚可周旋,在官家耳中,岂不成了欺君罔上?!
还有那搜山检海的混帐话————我真是鬼迷心窍!
慕容家百年基业,难道真要毁于我手?!
端木宏也是眼神绝望,原本捻着佛珠的从容手指此刻剧烈颤斗。
失算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官家会纤尊降贵亲至这铜臭之地!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家族庞大的产业。
遍布江南的田庄、掌控的漕运船只、秘密经营的海外贸易————
三万两?
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刚才附和慕容皓,简直愚蠢透顶!
秦桧本就难缠,如今有官家这尊大佛坐镇,他岂会善罢甘休?
我端木家这漕运的饭碗,怕是要端不稳了。
那些见不得光的帐册,那些与各方势力的勾连————
若是被借此机会深挖下去?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往日里运筹惟幄的智计此刻全然无用。
只剩下在绝对权力面前的渺小与无力感!
王崇年则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说些转寰的话。
比如立刻改口愿意捐输一百万、二百万两,以示忠心?
可牙齿磕碰,竟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发不出来。
祸事!
天大的祸事临头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青了。
我王家本就根基最浅,只想跟着慕容、端木两家后面躲过这劫难,谁承想————
谁承想踢到了铁板,不,是撞上了龙辇!!!
一万两?
我这简直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陛下啊!
慕容家、端木家家大业大或许还能撑一撑,我王家————我王家经不起这般风浪啊!
这三巨头尚且如此,其他中小商贾更是魂飞魄散,一个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破财消灾!
无论如何,必须满足朝廷的要求,否则,今日这锦绣堂,怕是要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刘禅看着秦桧在那里借着自己的势头发威,觉得这劝捐果然比在宫里有意思,看得津津有味。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心血来潮的看热闹,给秦桧送去了多么大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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