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慕容家,意下如何?准备捐输几何,以表忠心啊?”
慕容皓微微欠身,脸上挂着虚伪的躬敬,语气却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江南士族特有的疏离:“秦相言重了。迁都大业,我等草民自然心向往之,愿效犬马之劳。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近年来天时不正,生意难做,加之北面战事频仍,漕运多有阻滞,家中库银实在拮据,”若朝廷急需,我慕容家愿捐————五万两,以尽绵薄之力。”
五万两!
对于富甲一方的慕容家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敷衍,甚至是挑衅!
端木宏立刻接口,声音慢条斯理,却更显傲慢:“秦相明鉴,我端木家主要营生皆在漕运,如今朝廷欲北迁,这漕运路线、码头货栈皆需调整,损失巨大啊!
“但是为了迁都,砸锅卖铁我也得拿,眼下最多能凑三万两,已实属不易。”
王崇年更是圆滑,苦着脸道:“秦相,您也知道,我们王家小门小户,不比慕容、端木两家根基深厚,“这迁都之事,我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只是这银子————
“一万两!最多一万两!再多,就只能变卖祖产了!”
下方其他商贾见三家带头如此,也纷纷附和,哭穷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秦桧不是来劝捐,而是来抄家的一般。
秦桧面色不变,心中怒火却已升腾。
这群蠢虫,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哼了一声,声音渐冷:“哦?如此说来,诸位是觉得,朝廷的迁都大业,只值这区区十几万两银子?
“还是觉得,我大宋天威,不足以让诸位慷慨解囊?”
慕容皓微微一笑,语气依旧从容:“秦相误会了。非是我等不愿,实是力有未逮。况且,迁都之事,关乎国本,是否应从长计议?
“贸然北迁,若引得金人再次南下,惊扰了圣驾,如当年搜山检海一般,岂非得不偿失?”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连端木宏和王崇年都微微变色,觉得慕容皓此言过于尖锐了。
秦桧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发作,直接唤出赵鼎,以雷霆手段镇压这份嚣张!
然而,就在他嘴唇将启未启之际————
“官家驾到!”
一声唱喏,如九天惊雷,在锦绣堂外炸响!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微微作响!
瞬间,大厅内时间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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