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就在几天前,葛烨突然从邸报上看到一则消息。
自己这位最年幼的徒弟居然在跟张家家主切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领悟了除上善若水之外的第二种武学真意。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直至确认这不是什么吹捧跟开玩笑才敢相信。
武学真意什么时候成了烂大街的东西?
宗师的门坎是这么容易就能跨过去的吗?
石山仙翁感觉自己对于武功乃至整个世界的认知都被颠复了。
十二岁的武学宗师!
而且从开始接触武功到成为宗师一共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他简直不敢想象再给杜永几年时间,这位弟子会成长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另外,随着杜永的武功开始突飞猛进,石山派的其他弟子也象受到刺激一样不再吊儿郎当的混日子,而是一个个开始你追我赶生怕被落下太多。
就连陆宏这种以前怎么打都不好用的小混蛋,在练功的时候也猛下苦功。
作为石山派掌门,看到徒弟们现如今的这副样子,自然是感到无比欣慰。
否则也不可能放心的跑出来四处访友。
“有这样的弟子真是令人感到羡慕呢。起码葛兄不必为下一代掌门发愁了。
毕竟无论是翠书那个孩子还是杜永,都能将石山派发扬光大。可我就不同了,七个亲传弟子就没一个能看出有宗师潜力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玄阳真人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因为在他的眼中,自己这位好友葛烨这辈子好象一直都是人生赢家。
年轻的时候风流潇洒,不仅武功出色,而且身边永远都不缺红颜知己,朋友更是结交了一大堆。
虽然最后没有选择与任何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但该享受的也都基本享受过了。
甚至到了晚年,就连弟子的质量都能把所有人甩开一大截。
如果这还不算人生赢家,那别人都可以去死了。
“一个都没有?陈风这孩子之前不是很有潜力吗?莫非让你给教坏了?”
石山仙翁瞪大眼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浮丘观可不是什么二流的江湖门派,而是在唐代以前就屹立在黄山之上。
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作为一个修道练气的地方存在。
后来有一任观主在黄山之巅参悟道法的时候,突然遭遇电闪雷鸣的极端天气。
结果在这恐怖的大自然之威下,他悟出了惊世的武功,短短不到三年时间就从普通人变成了震惊天下的武学宗师,并自此开宗立派号称“玄阳真人”。
接下来每一代浮丘观的观主都会继承“玄阳真人”的名号。
如果这一代玄阳真人没能调教出一个武学宗师的弟子来继承观主之位,那他可就是愧对历代祖师乃至成为浮丘观的罪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好友诧异的脸色,身穿淡黄色道袍的老人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陈风原本还好好的,可最近两年武功突然开始停带不前,境界甚至好象还退步了。他自己也很苦恼,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苦练内功,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不——你把他带去石山派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从你那位宗师弟子身上学到点什么?”
“你确定?我那位弟子可跟一般人有点不太一样,别到时候信心又被打击到了。”
石山仙翁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学杜永。
“先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玄阳真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紧跟着踩着山峰上的怪石腾空而起,如同一朵祥云在天空中划过,直奔百馀丈之外的另外一座山峰而去。
石山仙翁则紧随其后。
两个老人借助绝顶的轻功,才短短几个起落就来到位于半山腰的道观。
此时正值早课。
几名亲传弟子正带领着道童们在小广场上演练拳法。
虽然动作一板一眼丝毫不快,但却依旧时不时会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当他们看到两个老人的时候,为首的青年立马停下来上前作揖:“师父,仙翁,您二位可算是回来了。”
“瞧你这副样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玄阳真人随口询问道。
“回师父,刚才有一只鹰隼降落在咱们这,上边有一封从石山派送过来的信。”
说着,青年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纸筒,恭躬敬敬双手奉上。
“信?从石山派送过来的?”
玄阳真人愣住了,接过来瞅了一眼,果然发现在纸筒上刻着石山派的标记,以及师父亲启的小字。
他没有打开,而是转手交给身后的好友。
石山仙翁马上拆开封口从里边取出一张字条,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中带着一丝慌乱的神情。
因为字条上只有五个字“我想杀皇帝”。
作为一个对弟子都相当关心了解的师父,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杜永的笔迹。
而且整个石山派也只有这位杀性最大的弟子,会产生如此狂妄的念头。
唯一让葛烨感到庆幸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