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不用担心,这些女人听不懂汉话、也不知道船上的人究竟是谁。”
“运这么一船女人过来还不如运一船崐仑奴呢。”
杜永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在当下这个时代,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前凸后翘的大洋马,甚至比不上一个黑奴值钱。
因为受到唐朝贵族推崇的新罗婢、崐仑奴影响,韩宋的权贵和有钱人也普遍喜欢养几个黑奴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再加之物以稀为贵,以及跨越大洋带来的极高死亡率,甚至到了一奴难求的地步。
相比之下,金发碧眼的大洋马由于不符合当下中原地区的主流审美,属于根本卖不出去的赔钱货。
尤其是过于茂盛的体毛和身上挥之不去的狐臭味,在大多数男人眼中简直就是噩梦。
属于可远观不可亵玩。
别说花钱去玩,就是倒找钱都不愿意靠近。
比如说眼下这艘船上的胡姬,就被远远的安排到甲板上跳舞,压根不充许进入船舱内。
简单的打过招呼闲聊两句,杜永很快走进船舱坐在预留给自己的位子上。
翟承充十分贴心的命人送来酒菜之后便起身离去,并没有妄图参与到两人接下来的谈话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太子冒着巨大的风险乔装出来见杜永,肯定不是为了说两句场面话,亦或是简单的拉拢那么简单。
而是要谈一些别人听了可能就会死的要命交易。
不得不说,翟承允对于危险的感知相当敏锐,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绝对不能碰。
这也是为何他能掌控青鲨帮这么多年,一直都平安无事的秘诀。
等船舱的门被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韩允这才举起酒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古人云,相逢便是有缘。既然杜少侠肯来见孤,就说明你已经知晓京城正在发生的事情。否则当初在出了皇宫之后,你也不会连住一晚都不住直接离开。”
“自古天家无亲情。为了权力和帝位,父子兄弟相残的戏码早就已经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了。尤其是太子这个位置,上边有皇帝压着,下边还有其他的皇子盯着,每天屁股下面就象是坐着一个火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一个正常人给活生生逼疯了。”
杜永毫不避讳说出了储君这个位置的尴尬与凶险。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看看这位太子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实证明,韩允的心理素质相当过硬,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静,过了好一会几才半真半假的自嘲道:“是啊,这太子做起来可不容易。因为如果孤的势力太大了,父皇就会感受到威胁而忌惮孤、打压孤,甚至是想要废掉孤。可要是孤的势力太小了,兄弟们就会窥探这个位置,想要把孤挤下去取而代之。这么多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心酸,又有谁能够理解呢。杜少侠不愧是当今天下绝顶的少年英杰,不仅武功天赋高得吓人,而且就连孤这个太子的苦恼和朝堂之上的争斗都看得如此清楚。”
“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殿下费这么大劲避开所有人,应该不是单单为了找我抱怨和诉苦吧?如果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杜永压根不为所动,自顾自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桌上的美食。
同情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
别闹了!
这跟打工仔同情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而且通过几句话的交谈,他已经能够确定眼前这位无论是脑子还是心境,早就是台无情的政治机器了。
跟这种人交往,但凡表现出一丁点心软或心善,都会被间抓住然后利用到死。
“杜少侠怎么看父皇?”
韩允并没有急着步入正题,而是先把话题扯到老皇帝身上。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站在客观的角度,当今陛下应该算是一位比较优秀的帝王。起码在他统治的这些年里,整个天下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太大的动荡。就算有地方遭了灾,朝廷也会及时发粮救命。说白了,老百姓的日子起码还过得去。而且几次对外用兵和对内镇压叛乱也都赢得了胜利。”
韩允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除了刚登基没多久闹出的那次宫变,父皇这些年的确做了不少大事。只可惜,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对于朝局的掌控力也在不断下降。不瞒你说,随着宋怀来到苏州,京城的情况实际上已经失控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想要父皇死。”
“这个所有人也包括殿下您吗?”
杜永似笑非笑的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你觉得呢?”
韩允没有给出任何回答,而是直接反问了一句。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尤其是太子本人,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而杜永也从这笑声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等笑声平息下来,韩允将举了半天的酒杯送到嘴边仰起头一饮而尽,默默感受着舌头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感叹道:“杜少侠,你可真不象是个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