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脚踏多条船,并不是全心全意支持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每年送来的礼物和银子的确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翟承允非常识趣且有分寸,从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只要力所能及几乎是有求必应。
比如说这艘满载着胡姬用来掩人耳目的花船,就是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弄来的。
不然身为储君的韩允想要避开所有人单独出来一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敢当。我青鲨帮不过是借着海上贸易混口饭吃。”
翟承充十分谦虚的拱了拱手,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得意。
毕竟这句所谓“混口饭吃”所带来的利润,即便在很多富商眼中都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不然他也不可能同时搭上那么多条线,一到年底就象散财童子四处送钱。
韩允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位老人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道:“翟帮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杜少侠之间以前好象是有点过节,对吗?”
翟承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没错。不过那都是手下人在外面野惯了闹出来的不愉快,早就已经彻底翻篇了。事实上我现在跟杜少侠相谈甚欢,甚至还商量着要一起合作,去倭国做一笔大买卖。”
“大买卖?倭国?”
太子难以置信的挑起了眉毛。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像杜永这种天之骄子、未来注定会成为大宗师的武学奇才,正常来说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中原江湖那些前辈名宿身上,通过挑战对方不断提升自身实力、积累经验。
至于周边那些不入流的弹丸小国,往往连理会都不会理会。
“没错!我刚才不是跟你提到过倭国内乱的事情吗?事实上,镰仓公方已经委托我们青鲨帮,雇佣一位中原高手刺杀他的敌人。杜少侠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而且我发现他跟很多年少成名的高手不同,没有把视线局限在中原,反倒对海外的风土人情也有所了解。”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翟承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搞懂杜永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信息,竟然可以把倭国如此混乱的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就在太子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对方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拥有极高的轻功,居然能紧贴在水面上飞。
不!
不对!
那不是飞!
而是借助脚踩踏水面之后形成的推力在滑行。
凡是被对方踩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冰层。
仅仅不到十息,来者就跨越了上百丈的距离,一跃登上花船的甲板。
不得不说,光是这一手轻功就让在场所有会武功的人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原因很简单!
和凌空飞行一样,这种能在水面上掠过而不沉入水中的轻功,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只有极少数绝顶高手才能做到。
一旦掌握了这种技巧,就意味着在遇到强敌的时候,只要往有大片水域的地方一跑,对方大概率是追不上的。
“好轻功!好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
太子立马拍手称赞。
因为他已经看清楚,落在甲板上一身青色衣衫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石山派应约赶来的杜永。
尽管在离开京城之前,韩允就看过由宫内之人绘制的画象。
但今天亲眼见到才发现,本人要远比画象还要出彩得多。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的就象夜晚星空一样,散发着某种令人着迷的魔力。
杜永微笑着抱拳回应道:“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讨个巧,利用极寒真气将水面冻结,如此一来就能轻松借力而不必担心会沉入水中。这可跟那些真正能做到踏水而行的轻功差远了。”
“哈哈哈哈!杜少侠太谦虚了。现在整个苏州谁不知道,你的武功已经在张家家主之上,哪怕放到整个天下也算得上是绝顶高手。”
翟承允立马迎出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能把未来的大宗师和未来的皇帝请到这艘花船上,对他而言绝对是不得了的巨大成就。
“翟帮主可别抬举我了。上次跟张家家主只是切磋而已,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跟我这个小辈认真。另外,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胡姬?居然还有金发碧眼和蓝眼的!”
杜永谦虚两句之后,立马将目光投向那些依旧在跳舞的靓丽身影。
尽管胡姬在苏州城还是挺常见的,但这种典型带有斯拉夫或日耳曼血统的却还是第一次碰到。
翟承允摸了摸胡子一脸戏谑的解释道:“最近有个第一次来咱们这做生意的大食商人,也不知道听谁说漂亮的女奴能卖个好价钱,结果运了一船各种各样的女人过来。其中那些黑发黑眼的都被青楼或酒肆买走了,但这些头发和眼睛颜色不一样的却压根卖不出去。甚至有人称呼她们为女鬼、女罗刹,而且身上出汗之后还有一股子狐臭味。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打包贱卖给我,换了点丝绸和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