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抿起嘴角笑了,随后便转身离开书房。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旁边另外一位幕僚忍不住提醒道:“殿下,翟承允可是个两面三刀到处下注的家伙。他不光跟咱们有联系,同时还跟其他亲王和朝廷势力保持密切合作。”
“孤知道。但眼下的局势已经容不得继续藏拙了,必须得冒点险。因为父皇把宋怀派到苏州实际上是一步险棋,同样也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如果京城那边真出了点什么意外,孤必须得到苏州本地江湖势力的支持,否则恐怕连自保都困难。”
韩允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情绪,就好象在谈论的不是自己父亲的安危,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确切的说,如果老皇帝真的遭遇刺杀死了,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会感到伤心。
因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太子已经可以清淅感受到权力的排他性与残酷性。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他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要么登上皇位成为天下至尊,要么被干掉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就算他本人想要躺平等死,东宫太子党的官员,以及投靠过来的江湖高手也不会允许。
这些人会推着韩允不断朝着皇位迈进,将一切阻碍他登基称帝的潜在绊脚石一个接一个踢开。
更讽刺的是,他那些弟弟身边的人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所以皇位之争从来都不是几个皇子争权夺利那么简单。
而是其背后无数的家族和利益集团在争夺分配权和主导权。
就在太子韩允正式入主苏州城的时候,远在几十里之外的一处深山老林之中,傅朔正坐在一间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简易小屋门口,翻看手中最近一期由朝廷刊发的邸报。
尤其是关于盗圣白玉汤的部分,他都会逐字逐句的反复阅读,时不时还会发出一阵或是兴奋、或是激动的笑声。
作为跟随在杜永身边全程参与了这起震动天下大案的人,这个年轻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他的铁杆脑残粉。
哪怕知道自己被缉捕司盯上只能东躲西藏,也丝毫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
恰恰相反!
傅朔恨不能立马站出来,向整个江湖讲述那天晚上热血沸腾、惊心动魄的全过程。
在他的心目中,盗圣白玉汤就是当今天下最厉害的贼。
其馀什么神偷、大盗连与之相比的资格都没有。
“喂!你打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一名穿着破旧衣服的少女,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向傅朔,刚好打在他的脑袋上。
“哎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没事就丢石头打我?”
傅朔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放下手里的邸报的叹气道:“我哪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反正先等这波风头过去,缉捕司不再到处追查我的下落再说。而且我觉得等安全了,盗圣前辈肯定会来找我。”
“得了吧,别白日做梦了。人家现在可是名动天下能让朝廷都束手无策的大人物。可你呢?你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
女孩不屑的撇了撇嘴。
从两人的对话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常好,属于那种无论怎样讽刺挖苦都不会翻脸的至交好友。
不然的话,女孩完全可以向缉捕司举报傅朔的藏身位置,以此来换取大把的赏金乃至官爵。
可现在,她不仅没有举报,而且还帮对方打探消息、采买各种生活必须品。
“哼!那又怎么样?我可是跟盗圣前辈并肩作战过的。看到那些金银了吗?
当初进入苏州城府库的时候,他老人家可是直接大手一挥,让我看上什么就拿什么、能拿都少就拿多少。”
一提起这件事情,傅朔忍不住扬起下巴露出骄傲自豪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这辈子从小到大最高光、最值得吹嘘的时刻。
毕竟那可是苏州府库,里边不仅有数不清的黄金白银,还有大量平时连看都看不见,专门进贡给皇帝老儿的贡品。
女孩则嗤笑着调侃道:“所以你钻进苏州府库就偷了点金银回来?为什么不拿点更值钱的东西,比如说眼珠子大小的珍珠、宝石和大块翡翠?”
傅朔立刻反驳道:“别傻了!那玩意就算偷出来,你敢拿出去换钱吗?信不信前脚刚卖掉,后脚缉捕司就能顺藤摸瓜把咱们俩全抓了?还是这些没有任何标记的金银用起来安全方便。这可是盗圣前辈传授给我的心得,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行行行!你有理行了吧!要不是看在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呢。”
说罢,女孩又捡起一块小石头砸向对方。
不过这一次傅朔显然有了准备,一个闪身就完美避开,根本没让石子儿碰到自己。
正当他也打算弯腰捡起一个石子儿打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头顶的天空中有一个黑点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该死!有人来了!”
女孩脸色勃然大变,转身就想要施展轻功往竹林中钻。
可还没等她跑出去多远,就看到傅朔非但没有跟着一起跑,反倒迎上去语气激动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