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的说,压根就没有谁真敢这么干。
尤其是那些最有钱的富商、乡绅豪族,都或多或少会跟江湖帮派搭上关系。
动了他们就意味着动了其背后的江湖势力,那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至于底层平民虽然好欺负,但一群穷鬼又能压榨出多少油水呢?
最重要的是,这种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强行掠夺的行为,非常非常容易引发大规模的民变!
要是再来个白莲教火上浇油暗中煽动,分分钟就会形成足以威胁到统治根基的大规模叛乱。
届时那可就不是弄丢税金和贡品的罪名那么简单。
“蠢货!你们以为本官是在跟你们商量吗?现在立刻滚回去给我变卖家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这些年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给家里捞了多少银子和田地。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一旦朝廷的钦差下来,在座的诸位一个也别想跑。与其等着被抄家灭族、财产充公,倒不如赶紧自己吐出来先把命保住。记住!谁要是敢让本官难做,那本官在临死前也不介意把他全家都送下去。”
苏州府尹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当着所有下属的面选择摊牌。
什么和光同尘!
什么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在这种要掉脑袋的危机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毫无疑问,在场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面前保持淡定。
因为贪污受贿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可能是个例,而是整个一片局域所有的官员都有参与。
尤其是最高位置的主官,基本对每一个下属贪了多少都门清。
于是乎,这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官员一个个脸色煞白、神色慌张,纷纷起身表示马上回去筹钱。
就这样,原本还十分拥挤吵闹的官署眨眼功夫便走了个干净。
等这些家伙走光之后,苏州府尹这才转过身将目光投向缉捕司的红衣都统,郑重其事的拱手道:“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去筹钱,尽量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代。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全部拜托您了。”
“何大人不必客气。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我已经让手下去发英雄帖了,很快苏州地界的江湖门派就会齐聚一堂。如果能把他们拖下水帮忙,或许情况还会有点转机。”
红衣都统苦笑着起身回礼。
从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惊骇不难看出,他完全没想到盗圣白玉汤居然如此癫狂。
冲击羞辱完缉捕司之后还不收手,又跑到府库于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
如此行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桀骜不驯或不服管教,而是在挑战韩宋朝廷最敏感的底线一财政。
其威胁程度更是直在线升,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超过了白莲教。
在红衣都统的心目中,盗圣白玉汤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盗匪。
其馀那些所谓的神偷、大盗加在一起,也比不上苏州城库房失窃来的可怕。
“唉一希望如此吧。反正本官已经做好了成为阶下之囚的心理准备,就看陛下和朝廷怎么处置了。”
说完这句话,苏州府尹迈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无比萧瑟的背影。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城。
刚刚接到密报的老皇帝同样震怒不已,正在书房内怒不可遏的咆哮道:“好一个盗圣白玉汤!
他怎么有胆子敢动朕的钱?还有苏州城的缉捕司是干什么吃的?朕每年花费三十万两白银养着他们,结果就养出一群废物吗?”
“陛下息怒!盗圣白玉汤偷盗的手段的确有些诡异。尤其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大量财物转移走,这绝对不是一般人或江湖势力能够做到的。我怀疑幕后可能有隐情。”
缉捕司唯一的紫衣都统宋怀硬着头皮想要替手下辩解两句。
因为他已经看过详细的奏报,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真不能怪东南缉捕司的人无能,而是敌人实在太过于强大和狡猾。
——
强闯缉捕司衙门杀了几十人全身而退,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盗圣白玉汤的武功就算不是宗师,也是那种半只脚踏入宗师领域的超一流高手。
更何况,对方先是通过设下陷阱诱杀缉捕司的人,并且故意让其释放出鸣镝吸引援军。
等缉捕司的高手大量出动,这才利用时间差突然发动袭击,在同伙的配合下将整个缉捕司衙门付之一炬,然后在援军赶回来之前扬长而去。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缉捕司衙门冲天的大火吸引赶来帮忙时,盗圣白玉汤再一次故技重施潜入州府库房凿开墙壁,将所有的税金和贡品席卷一空。
整个过程简直把兵法中的“声东击西”运用到极致。
通过不断制造事端调动缉捕司跟官府的力量使其疲于奔命。
如此高明的计谋和对于人心的操控,别说是区区一个红衣都统,就是宋怀亲自出马,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被牵着鼻子走。
最重要的是,这是盗圣白玉汤第一次公开现身。
在此之前,缉捕司对于他的记录完全是一片空白,更不了解其来历、身世和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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