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对平民下手。
毕竟,那可笑到近乎可悲的纪律约束着他们——
“哥,成了?”
陈寻刚踏进刑讯室,猴子便从隔壁探出头来。
“恩。”
“那女的现在如何?”
“放心,眼下老实多了。”
陈寻踱步到隔壁房间扫了眼,那女人确实惨烈——被恐吓与殴打折磨得几乎只剩一口气,整个人悬在架子上,连眼神都涣散了。
可这小子到底还守着最后一点人性。
没干出畜生行径。
陈寻暗自点头,还算满意。
这时,猴子才凑近陈寻耳边:“行啊寻哥,动作够利索的?”
“你指什么?”
“灯罩啊!”
“你可别乱扣帽子,我可啥都没干。”陈寻摊手,一脸无辜。
猴子咧嘴笑:“这才对嘛!咱俩可是一直在公务呢!”
两人相视一笑。
陈寻心里清楚,这事儿打死也不能认——认了就留了把柄,谁都不能说。
猴子更明白,寻哥的本事他心里有数,自然不会多嘴。
“好了,说正事。你去门口守着。”他拍了拍猴子肩膀,“记住,谁都不许放进来。”
“要是情况不对,立刻喊我。”
猴子应了声,飞快窜出门去。直到门扉重响合拢,陈寻才转身站定在长袍男子面前。
“好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我要多少钱?啊啊啊——”
长袍男子刚开口,陈寻手中警棍已精准捅在他腹部。惨叫声撕裂空气,男子面容瞬间扭曲如恶鬼。
“我刚才问的是这个?”陈寻冷笑,警棍再次落在同一处,“你当我是好糊弄的?”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男子眼珠暴突,牙关紧咬,痛得几乎昏厥。
陈寻却象在处理无关紧要的小事,警棍轻拍对方脸颊,慢条斯理道:“姓名、年龄、住址、职业——这些还需要我教你?”
“还有你在国党内部担任什么职务,今日在宏丰酒楼商议的又是何事?”
长袍男子瞳孔骤缩,惊惧如潮水漫过全身。他看向陈寻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究竟是谁?”
陈寻用警棍轻点他胸口,笑意冰冷:“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只需回答我的问题。”他语气骤然转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沉默。”
“但你这养尊处优的身子骨,扛得住这些钩钩棍棍吗?”他抬手指向角落——那些刑具上还凝着褐红的血迹,“刚才你也听见了,没人知道你在这儿。”
“今儿个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来救你。”他俯身逼近,声音陡然放柔,“现在,你要学会配合我工作——或者,我教你如何配合。”
长袍男子低头瞥见沾血刑具,浑身剧烈颤斗起来,连双腿都在打颤。
“我、我……”
“怎么?还想再坚持会?想试试这里的‘手艺’?”
陈寻踱步到刑具架前,随手拾起一把锈迹斑驳的钳子。说起来,这儿的刑具确实寒碜——铁钉、钩子、长鞭、老虎凳,寥寥几样。
但若将这些挨个试遍,鲜少有人能扛住。更别说那些没信仰的软骨头。
钳子刚举起的瞬间,长袍男子已惊恐尖叫出声:
“不!不!”
“我招!我全招!”
陈寻闻言立刻换上和煦笑容,整个人瞬间变得温和可亲。他凑近对方,语气轻快如春风:“这才对嘛。”
“你爽快,我也痛快。”
“何苦弄成血糊糊的模样?”
话音未落,他已解开吊人的绳索,将提前备好的纸笔重重拍在桌上。
“写吧,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还有隔壁那女人的姓名来历,我都要查得明明白白。”
“别跟我耍心眼,你不招,她也会招。”
“到那时,我可不会象现在这样好说话。”
陈寻边警告边抬手指向隔壁墙。这便是在抓获双谍后的妙处——单打独斗或许能硬扛片刻,两人对峙时,心理防线瞬间就会崩塌。谁都怕对方先松口。
长袍男子见他准备周全,便知今日难逃此劫。他面如死灰地拾起笔:“好,我写,全写。”
一小时后,陈寻握着几张名单,指尖微颤。名单上的名字让他心头一震——长袍男叫蒋魁盛,旗袍女名周晓莲,竟是此次潜伏特务的小头目。一主爆破暗杀,一掌情报收集,虽分工不同,却都是关键人物。对特务组织而言,这两人虽未掌握四九城所有潜伏者名单,但已知的十馀名骨干已足够掀起惊涛骇浪。若能将这些骨干一网打尽,定能重创敌方。
陈寻本只想抓个特务向新政府表功,表明立场,哪料竟得如此“厚礼”。这份名单,足以铺就他锦绣前程。
任务至此已近尾声。
“你们配合得不错,我便不为难你们。”他扫了眼桌上的名单,“就在这老实待着吧。”
核对无误后,周晓莲突然急了:“都交代了,能放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