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权柄的路明非太过简单了,怕震掉大家眼睛的他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的绘梨衣。
绘梨衣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模仿教授的动作,她静静看着自己桌上的那盆花,眼神专注,手指在本子上轻轻画着什么。
她画的正是那朵含苞待放的花,她画得极其认真,要将每一丝纹理都复刻下来。
绘梨衣的呼吸频率都和桌上那盆植物同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绘梨衣完成了她的画作,本子上一朵完美的花苞跃然呈上。
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实物,似乎在比较着什么。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在平板上自己画的那个花苞顶端,轻轻一点。
“生长。”
一声清淅可闻的植物舒展枝条声响起。
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课桌上,那盆小花在一瞬间绽放。
不同于米勒教授引导的缓慢优雅的舒展,它绚烂到极致的盛开!
一瞬间,一朵变成数朵,所有的花苞全部绽开,深红色的花瓣似烈焰般喷涌而出,层层叠叠,娇艳欲滴。
浓郁的花香扩散至整个花房,花朵的色泽和绘梨衣的发色一样,比红宝石纯粹,比血液艳丽。
它盛开得如此肆无忌惮,它宣告春天必须在这一刻到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定口呆看着后排角落里突然绽放生长的妖异红花。
正在指导学生的米勒教授也僵住了,他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方向。
他教了三十年言灵学,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这不是“春日”现象,这是神谕吧!
“不好意思,教授!”
路明非突然站了起来,对讲台上的教授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快步走到旁边的墙壁,关掉了那个正对着他们吹的中央空调通风口。
“可能是空调的风向有问题,温差变化太大了,刺激到它了。”
这个理由憋脚到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但说这话的人是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s级,而且据说绘梨衣殿下也是s级。
于是,这个理由似乎又变得合理了起来,两个s级身边发生点不合常理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米勒教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的看了绘梨衣和路明非一眼,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
路明非重新坐回座位,看到绘梨衣有些紧张的捏着本子的边角,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凑过去,对绘梨衣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
“开得很漂亮。”
他看着那朵红得发亮的花,真心实意称赞。
“但下次,我们选个没人的地方玩。”
绘梨衣的紧张烟消云散,她用力点了点头。
她拿起水彩笔在本子上给之前画的那朵花苞涂上了绚烂的红色,让它在本子上同样盛开。
最后她又勾勒两笔,本子里花朵的旁边长出了一个开心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