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软糯认真的声音在满是血腥的房间里轻轻回响。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这个循环往复没有结局的故事,此刻却象是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的治愈魔力。
绘梨衣在路明非怀里象是一块温柔的情绪海绵,将他身上所有冰冷狂暴的情绪,一点一点全部吸了进去。
然而,这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落在房间另一端的几个人眼里,却象刺眼的钢针,狠狠的扎在了他们的眼球上。
源稚生和上杉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刚才路明非的突然暴走象是是火山喷发,那么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内心有无数的核弹爆炸。
什么情况
我们家的绝世小白菜!
现在要被这么被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猪拱了?
还抱上了?抱得那么紧?下巴还搁在头发上蹭来蹭去?
源稚生的血压蹭的一下就冲上了头顶,他的眼睛都要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转变为黄金瞳了。
源稚生死死盯着路明非那只搂在绘梨衣背上的手,那眼神恨恨,恨不得立刻发动“王权”,把那只手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压碎掉。
旁边的上杉越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铁拳,青筋虬结。
相比之下,源稚女的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自己的亲妹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拥抱在一起?
这好象……不太对吧?
他的目光在路明非和绘梨衣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困惑以及一丝油然而生的警剔。
唯有犬山贺,这位沉稳的老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转向在路明非怀里无比安心的绘梨衣。
这个年轻人神秘又强大,而且……似乎对上杉小姐有种特殊不求回报的保护欲。
何况一直以来都象人偶一样呆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绘梨衣,竟然会主动去安慰别人,甚至露出了那样担忧和依赖的神情。
这两人……似乎……挺般配的?
犬山贺的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能有一个这样强大而温柔的人陪在绘梨衣身边,保护她引导她,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
就在犬山贺进行着理性分析的时候,感性派已经准备动手了。
源稚生再也忍不了了,他“唰”一下就把自己昂贵西装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一副要干架的姿态。
他转头,用眼神询问自己的弟弟。
源稚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虽然和哥哥还没有探讨关于今后怎么办,但是觉得妹妹和人拥抱确实不太对劲,看着哥哥那副要拼命的架势,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也跟着默默的撸起了自己的戏服袖子。
兄弟俩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让我来!”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响起,上杉越一步跨到了两人面前,拦住了他们。
上杉越双目喷火,气势汹汹,犬山贺看他一副“你们靠边站我来收拾他”的架势,将劝导的话堵在了嘴里。
路明非正沉浸在绘梨衣带来的温暖和宁静中,忽然感觉头皮一紧,一股大力从头发传来,拽得他脑袋一歪。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却没舍得松开怀里的绘梨衣,反而笑呵呵的说道,语气宠溺,“绘梨衣好有力气,要把我的头发都拽掉了。”
怀里的绘梨衣疑惑的抬起头,她的小手还好好的放在路明非的背上。
“恩?”她茫然的眨了眨眼,“sakura,是被我抱得痛了吗?”
“臭小子,是我拽的!”
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在路明非耳边炸响。
路明非扭过头,上杉越那张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老脸近在咫尺,他正咬牙切齿的揪着自己的一撮头发。
上杉越怒发冲冠的样子实在有些威慑力,路明非嘿嘿干笑了两声,求生欲爆棚,松开了抱着绘梨衣的手,乖巧的站直了身体。
“唉,亲属相认的局面要开开心心的,来笑一个。”
黑夜完全褪去了,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碧蓝色的天空。
今日的横滨天气很不错,可漫长的对峙和等待,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乌鸦依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眼皮重得象挂了块铁块,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就要睡着。
他强打精神,看了一眼身边依旧如标枪般站立的夜叉,自愧不如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想着,早知道和樱一起留在东京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剧院大门缓缓打开了。
乌鸦瞬间惊醒,和夜叉一同将警剔的目光投了过去。
门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组合显得有些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