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为绘梨衣解释鲸鱼的死亡,“鲸鱼寿终正寝后,它的尸体会慢慢沉入数千米深的海底。这个过程,人们称之为‘鲸落’。”
“鲸落?”绘梨衣重复这个新词汇,她第一次听说这个颇具美感的词汇。
“对。在被黑暗和冰冷笼罩的深海里,鲸鱼的躯体就象从天而降的礼物。它的躯体,可以供养无数的动物,如盲鳗、鲨鱼,让它们饱餐好几个月。然后,一些小生物会来定居于此。最后,它的骨架会成为更多生物的家园,‘鲸落’的这个过程,可以持续上百年。”
路明非看着绘梨衣的眼睛说道:“一鲸落而万物生。这头巨大的鲸鱼活着的时候,是海洋里温柔的巨人,是大自然的园丁;而当它死亡后,又用自己的身体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持续数百年供养无数生命。鲸鱼是大自然的怪物,也是大自然最宠爱的孩子。这个世界会用自己的方式,平等温柔的对待每一个生命。”
绘梨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原来死亡并不完全是悲伤的。
源稚生在不远处听着这段对话。
“一鲸落而万物生”,他想到了自己和绘梨衣,这个词汇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共鸣。
水族馆的另一角,两个伪装成普通游客的男人正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边。
“我说,夜叉,”乌鸦压低了声音,满脸抱怨,“这活儿也太没劲了吧?樱就能陪着少主和大小姐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参观,咱们俩就得跟做贼一样在后面躲着?我其实也可以跟在樱的后面一起逛嘛,我也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
夜叉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你看,”乌鸦指了指不远处,路明非正给绘梨衣买海豚型状的糖果,“咱们是保镖还是偷窥狂?”
夜叉转了转嘴里的棒棒糖:“职责所在。”
“职责个屁!”乌鸦翻了个白眼,“我看少主眼神不对劲。咱们应该是随时准备冲上去把路明非那小子套进麻袋里沉东京湾吧?”
夜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的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嚼。
他们路过了海豚表演的局域,聪明的海豚在驯养员的指挥下跃出水面。
绘梨衣看得很高兴,她用力的拍着手。
一只海豚似乎注意到了她,在完成顶球动作后,调皮的用自己的鱼鳍拍打着水面,象是在和她交互。
“海豚很聪明,”路明非在她身边说,他拿着剥好的糖果递到绘梨衣嘴边,“它们的大脑很发达,有自己的语言,甚至会使用工具,是海洋里最聪明的哺乳动物之一。”
“恩!”绘梨衣张开嘴吃到糖果后点头,她对这种聪明又活泼的生物充满了天然的好感。
看着海豚在不算大的水池里来回穿梭,取悦着观众,绘梨衣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下来。
她忽然转过头,问了路明非一个问题。
“鲸鱼那么伟大,海豚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关起来?”
“大海,应该比这里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