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万物的皇者气度!
尤其是他手里那把金光闪闪、圣洁无比的虎魄刀,更是让刑天看得眼珠子(胸腹间的)都快瞪出来了——这还是那把砍天砍地砍祖巫的绝世凶兵吗?!
蚩尤被刑天这一嗓子吼得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之前沉浸在力量提升和嫌弃虎魄刀的情绪里,还真没仔细打量过自己现在的模样。
“恩?”
蚩尤心念一动,面前虚空自动凝聚出一面由水汽组成的巨大水镜。
镜中清淅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蚩尤看着镜中那个身披无形功德金光、面容威严、手持“金刀”的自己,也瞬间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镜中那个做着同样动作、却气质迥异的“武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这他娘的是谁?!”
蚩尤指着水镜,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荒谬和难以置信。
“老子老子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跟庙里那些泥塑木雕似的!”
他猛地一挥手打散了水镜,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功德金光下似乎也柔顺了些许),又嫌弃地瞥了一眼手里的“金刀”,最后看向一脸懵逼的刑天,瓮声瓮气地吼道。
“看什么看!老子还是蚩尤!走!去前线!找华光那小子!再待下去,老子浑身都不自在!”
说罢,他一夹滚滚,滚滚会意,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朝着人族气息最为炽烈、战云密布的前线方向,疾驰而去!
刑天看着大哥那虽然金光闪闪却依旧透着别扭和急切的背影,胸腹间发出一阵笑声,也连忙迈开大步,卷起滚滚煞气,紧紧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金一黑,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却怀着同样的目标,撕裂长空,奔赴那决定人族命运的战场!
蚩尤烦躁地挥手打散水镜,水珠四溅,映照出的那张威严方正、金光隐隐的面孔也随之破碎。
他狠狠抓了把头发,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对着身旁同样庞大却煞气腾腾的刑天低吼道。
“娘的!这功德金光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老子现在看着跟庙里供的泥菩萨有啥区别?!”
刑天胸腹间的巨眼眨了眨,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大哥,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
“放屁!”
蚩尤怒目圆睁。
“老子当年在洪荒,哪个见了不吓得屁滚尿流?现在倒好,慈眉善目的,老子自己看了都想吐!”
刑天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大哥,你忘了?当年逐鹿之战后,那些圣人为何非要镇压你,甚至不惜联手也要将你分尸封印?当真只是因为败了轩辕?”
蚩尤猩红的瞳孔猛地一缩。
刑天继续道,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是因为你!因为你蚩尤,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将巫族血脉与人族气运、人族意志真正融合的存在!
你创武道,传兵戈,庇护人族部落,你身上流淌的,既是盘古父神的战血,也是人族薪火相传的不屈之魂!
你非纯血大巫,亦非纯粹人族,你是巫人!是圣人眼中,最不该出现,也最不可控的变量!”
“他们怕!”
刑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
“怕你这融合了巫族力量与人族气运的存在,会打破他们高高在上、操控众生的格局!怕人族在你的带领下,真正觉醒,不再需要他们的‘教化’和‘庇护’!
所以他们要镇压你,抹杀你,将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你永世背负‘凶神’、‘叛逆’之名!让你这巫人混血的身份,成为禁忌!”
蚩尤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刑天的话,象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万古的记忆深处,那些被刻意遗忘、被煞气掩盖的片段。
他庇护人族部落时,那些凡人眼中真挚的感激;他传授战技时,那些年轻战士眼中燃烧的斗志;还有
战败被俘时,轩辕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绪,以及老子、元始等人那冰冷、忌惮、仿佛看待异类般的目光!
“巫人混血”
蚩尤喃喃自语,低头看着自己金光流转、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手掌。
这一刻,他对自己这身“别扭”的功德金光,似乎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不仅是人族对他的认可,更是他自身血脉本质的某种显化!
九天之上,混沌边缘。
老子盘坐青牛背上,太极图在身前缓缓旋转,映照出下方蚩尤与刑天的身影,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煌煌如日的玄黄功德光柱。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蚩尤武皇”
老子低声自语,声音听不出喜怒。
“华光此子,好大的手笔,好深的心机。”
一旁的虚空中,元始天尊的冷哼如同寒冰碎裂。
“哼!区区小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