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半小时。」
点击发送。
然后,世界在他感知中彻底沉入一片蔚蓝的、宁静的深海。
而城市的另一端,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苏早疲惫不堪的脸。她盯着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手指悬在回复框上,第一次没有立刻发作。
她转头看向窗外瓢泼的大雨,雷声轰鸣中,突然想起林眠今天白天在会议室里,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以及他离开时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今晚会下雨。」
此刻,作战中心里满地狼藉,咖啡杯的碎片还散落在墙角,团队成员们像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或瘫坐在椅子上,或趴在桌子上,所有人都濒临极限。
只有那个最“不合时宜”、最“从容”的人,在预示着重生的暴雨声中,独自沉入了或许能扭转一切的深度睡眠。
苏早攥紧了手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她的掌心。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将渺茫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正在“睡觉”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