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东侧、北侧,也都有巡夜僧兵,大概三百馀人。按照巡防惯例来讲,这天牢周遭就是三条小街,犯不上派这么多巡夜僧兵驻守所以,我推断这三百兵丁,其实也是盯着天牢的这就是为什么天牢内部只安排了一百五十馀人的原因,因为外围已经有人了,他们只负责内部安全。”
“确实是有些棘手啊。”刘维稍作思考,而后便又主动安抚道:“不过,我们也不需太过担心。因为主公说,他和摩罗会率先兵围武僧府,也会比我们先动手,所以武僧府一旦陷入危局,周遭的巡夜僧兵则必是要支持的。我们可以等他们离远了,再发动夜袭。到时,我会拖住那个四品云河,而你们要想办法,尽快地救出王安权,以及他的夫人他们若想活,则必然拼命抵抗。这俩人也都是五品,到时可以助我们尽快控制天牢。”
“好,就按照大哥说的行事。”滕龙点头。
“另外,你们再挑选五十名好手,以作备用,万一事有变故,这些人也可以杀一个出其不意。”刘维仰面满饮一口,而后双眸坚定地道:“反正,这是主公第一次要我们办如此重要的差事尔等必须要全力以赴。此事若是成了,咱们兄弟就能真正的平步青云了。”
“没错,此等人生机遇,千载难逢,这个时候不玩命,那什么时候玩命?!”
“踏马的,以前都是帮别人打仗,而今却是要为了自己打仗了。大哥,没说的,咱横竖就一个干字!”
“!”
这帮行伍出身的修道者,那都是血气方刚之辈,一旦决定了要干什么,那就不会再有瞻前顾后的心思。
刘维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而后便抬手道:“行,明日你们就按照商量好的计划行事,早做准备。今日嘛咱们就尽情释放,尽情玩乐。时候不早了,赶紧去朴吧不然一会儿好娘子都被人家选去了诸位兄弟不要拘谨,今日花销都由主公身边的老储买单啊。”
“敬储爷!”
“储爷好啊!储爷做好事,从不张扬!”
“干杯!”
“!”
三名队主都兴奋得不行了,只匆忙跟刘维对饮了一杯后,就各自忙活去了。
不多时,刘维的酒劲开始上涌,浑身也燥热了起来。但他是个干净人,先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欲望,而后爬进沐桶之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一切准备就绪,二弟也即将起飞时,刘维才醉醺醺地向屋外喊道:“来个会绝活滴来啊,老子都困了。”
过了一小会儿,雅间门外响起了很轻盈的脚步声,紧跟着房门被推开,一阵香风飘入。
刘维半躺在沐桶之中,面颊被升腾的水雾包裹,瞧着有些睡眼朦胧,精神恍惚。
“嗯?今日怎么喝了这点,就如此头晕啊!”刘维有些诧异地擦了擦双眼上的水渍,想要努力看清今日随机挑选的对手,但却只见到走进来的女人身段妖娆,似乎还披着一件灰袍,看不清楚是什么面容。
“走进些,让大爷看看啊!”
他甩了甩脑袋,声音很轻地呼唤了一句。
“官人,我美吗?”那身着灰袍的女人,迈着莲步而来,声音极为温柔动听。
“你你确实!”不知为何,刘维顿感困倦无比,只在想要看清女人面容时,便头一歪,眼一闭,彻底地昏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刘维在惊悚噩梦和剧烈头痛的折磨中醒来,浑身无力,皮肤上尽是虚汗。
“我我踏马睡过去了?我可真是废物啊。”刘维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他已经不在沐桶之中了,而是被人挪到了床上,且还盖着散发着清香的被褥。
不对劲!
他猛然坐起,扭头就看向了床榻外的厅堂,并见到一位身着灰袍,长相极为妩媚的女人,正坐在方桌旁喝茶。
“哎哟,你醒了呀?”女人皮肤雪白,身段婀挪,本是一个绝世美女的胚子,但此刻怎么看都显得妖里妖气的。
“你是何人?!”刘维倾刻间就酒醒了大半,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而后厉声喝问。
“唉。”
灰袍女人摇了摇头,轻声道:“亏你还是伙头军的统领呢。这满城的文武官员,都在极力搜捕着一位可立大功的人嗬嗬,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刘维一听这话,心里陡然一紧,瞬间就联想到了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庭探子。一位神秘的灰袍女人曾在红楼出现过,且还救了王安权的大儿子。此事被不少巡夜僧兵亲眼所见,而后牛大力也曾在公开扬合问询过王安权,并隐隐笃定这北风镇中,还有神庭探子是没有逃走的
此事,一般的小喽罗或许知道得不那么详细,但身为伙头军统领的刘维,则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你你是那个神秘的灰袍女人,神庭探子?!”他被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颤斗地喝问了一句。
“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姑娘就是青城山下的白珍珍。”灰袍女人从容自信地回。
“你你竟还敢来这里自投罗网?!”刘维噌地一下站起身,无意间甩动着不堪大用的小蚯蚓,高声怒吼道:“老子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