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地回了一句。
“是。”任也应了一声后,便抱拳道:“那就不打扰你阅览古籍了,我这就回去休息了。”
“嗯。”
话音落,任也转身就向藏经阁走去,而孙智海则是一直目送他关门返回殿中,这才慢悠悠地迈步,走进了偏殿之中。
偏殿内,还有四位修为高深的孙家子弟与长老,正一同盘坐着悟道。
“我劝他回去了。”孙智海开口。
“嗯!”一位长老用鼻子哼了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藏经阁内,任也刚一返回,便立马散发了感知,而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天薇小姑皱了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被拦回来了。”任也扭头看向她:“孙家的人连这间大院都不让我出。”
“传音试探啊。”天薇小姑赶忙提醒了一句。
“我刚刚感知了一下,此地有阵法隔绝,你我二人的神魂怕是都被圈禁在了这间大院之中。”任也轻声道:“我们可以感知到外面的状况,但却不能涌动神念而出我无法与小胖传音。”
“你的意思是?!”
任也缓缓转身,直视小姑,脸色极为凝重地说道:“小姑,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被孙家的人彻底圈禁了。”
天薇小姑听着他的判断,心里也瞬间就意识到了二人的处境。但她没有象寻常女子那样,不知深浅地发怒,或是推门而出地去找舔狗孙弥尘质问,只是俏脸阴沉,眉头紧锁道:“如果孙弥尘的心中也起了贪念那那我们就真的麻烦了。”
刚刚孙智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连任也要去见孙清雪一面都不同意,这等同于是明告诉姑侄二人,你们既然到了孙家,那一切行为就由不得自己了。我们让你干什么,那你就得干什么。
这一刻,任也回忆起孙弥尘先前对待自己的种种“偏爱”,以及冒着被宗族堂降罪,被其他大族和长老围攻的风险,亲派自己的女儿去神墓中救自己的行为,真的就仅仅只是他心里爱慕小姑吗?
这个理由,对一位大族族长的智慧、城府而言,那明显是有些牵强的。
但这一点,小坏王之前就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吗?
不,他早都感觉孙弥尘对待自己的态度是过于热情的,甚至是热情得令人有些不安的。所以,他在第一次与孙弥尘对话的时候,才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在周桃之那里得到的线索,以及赵密就是真凶,本源双眼极大概率就藏在神墓中的等等线索。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在神墓中,毫不尤豫的跟着孙清雪走呢?
因为他真的没得选。当时说书人已经失心疯了,这等同于犯案四人组的最强战力已经不受控制了;再加之九寒五人已经被杀的片甲不留,处境岌岌可危,那赵皓辰就随时有可能带着巡堂的人进入神墓支持所以,他根本拖不起,也没得选,只有跟着孙清雪走的这一条路,才可以暂时存活下来。
不然他们姑侄二人落到赵皓辰手里,那结果必然是粉身碎骨,也绝无翻身的可能。
只不过,现在的处境也印证了他先前的猜忌,孙家在将他们藏匿之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图穷匕见”了。
孙弥尘救人是真,但想要夺得本源双眼也是真。
这位在虚妄村中,一向以仁厚温和着称的法堂话事人,在面对惊天的传承机缘时,也一样忍不住地想要据为己有。
若是旁人,一连遭受了这虎口脱险和又入狼群的悲惨经历,那可能心态早都崩了,这一刻也会懵逼无比,心生绝望。但小坏王却不同,他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慌张与惊惧的情绪,只迈步走在殿中,皱眉沉思。
不多时,他缓缓抬头看向了姑姑,传音说道:“我觉得,孙弥尘并非是临时起了贪意,而是在让孙清雪救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圈禁我们的想法。或者说,他在更早的时候,就想过要算计我们了。您想啊,他是法堂的掌权者,赵皓辰的一切调查结果,那都瞒不过他的双眼,巡堂的人整天干什么,他也是无比清楚。所以,他比宗族堂的很多人,都能更早地掌握线索,从而展开行动。”
“也就是说,赵皓辰沾沾自喜地充当螳螂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还有孙弥尘这只黄雀。”
天薇小姑听着他的话,微微点头道:“先前他非要请我们来家里吃饭,也是一种试探?”
“不光是试探,这可能还是一种委婉的提醒。”任也仔细回忆着那天经历的一切,而后扭头看向姑姑道:“您还记得吗?当天吃过饭后,我就和孙清雪回了她的闺房,无意间看见了她清修坐榻上的阵法,并还谈起了赵密修为猛进,或许已经掌握了神墓某种规则的可能。”
“当时,我并未多想,但现在看来孙清雪很可能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那个诡异阵法,因为它确实太奇怪了。而后又以这个阵法为由头,提醒我赵密可能掌握了神墓中的那种诡异吞噬之力,这或许与我的本源双眼有关,从而引导我往这个方向调查。”
“他其实是很希望,我能找到本源双眼的。这样他才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当那一只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