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迈出那一步。
“行了,去做你该做的事儿吧。”
“刷!”
苍老的声音在双耳中回荡,姜煜未取帝坟中的任何机缘,只一步迈出,便返回了人间客栈。
任也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心里呢喃道:“今日的护道之情,我早晚要报答!不论走多远,有多难我都一定帮您找到重活一世的神药!”
“不行就等老刘长大,悟得生命之石的真缔,然后我们一起把他煲汤,给您喝下去!”
“叫他一声兄弟,我相信,他一定是愿意的!”
“刷!”
就在这时,小侯爷突然出现,飘浮在任也旁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决定了,不勉强你添加东登府了。”
“那你要干什么?!”任也问。
“你当我表弟好不好,我可以把表妹嫁给你!”小侯爷认真地问。
“靠!”
任也无语道:“你们东登府的关系听着好乱啊!”
话音落,他便腾空飞掠而起,直入西南天。
不多时,他与小侯爷再次来到了那片光景模糊之地。
由于任也即将入归尘道场,所以那片光景也不再阻隔他,他稍作停顿了一下,才迈步而入。
十几息后,他便抱着楚烬,缓缓走了出来。
小侯爷瞧着浑身染血,腹部剖开的楚烬,也不免皱起了眉头,长叹一声。
以前的他,是很烦楚烬的,总觉得这位与自己几乎同名的年轻天骄,处处透着虚伪与算计,且为人非常阴暗。
但今日听过那个故事后,他的内心却荡起了一股无力感。他自问如果双方立场对换,他绝不会比楚烬做得更好。甚至在相国钟的影响下,心中都不会再有善念,只会有毁天灭地的怨气丶怒气。
三人自半空中飘落,任也扶着楚烬的头颅,皱眉喂他喝下了整整小半瓶的生命之水。
过了一小会,肉身崩裂,腹部星核丢失,神魂即将溃散的楚烬,在弥留之际缓缓睁开了眼眸。
他怔怔地瞧着任也,缓了半天后,才轻声问道:“天天亮了吗?!”
“亮了,从此人间再无十五峰。”任也微微点头。
“老天待我不薄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天明了,却却不承想在这即将殒落之时,还能见天地清明。”楚烬神魂尚未完全消散,他刚刚倒在光影模糊之地中,是感知到了那座天地剑炉的,只是觉得不太真实罢了。
任也望着他,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惋惜,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想过用人皇的随扈之法,引楚烬去清凉府,但无奈楚烬的神魂有异,无法被引渡,也不在征召随扈的范围之内。
他在绝望中剖腹挖出了人阳星核,又强吞本是神禁才能服用的参天果,燃烧神魂所以,此刻他即将殒落,是谁来也无力回天了。
任也瞧着他,低声问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你说我试着做。”
“嗬嗬我我在归尘擂上要杀你,你不恨我吗?”楚烬很想笑着离开,但那满面的血渍与泪痕,却让他的笑容充满了凄惨。
“我其实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运气好的。但但今天,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非常幸运。”任也陡然一笑,眼圈通红,一字一顿地回道:“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作幸福者退让原则。老天对我不薄,所以我要更为善良地看待人间,看待生死,看待苦难。你在我眼里,真的没有那么‘坏’”
楚烬呆愣愣地听着这很别扭的话,双眼中也不自觉地涌出了泪水:“能与你为敌,乃是幸事真当痛饮一壶!”
“可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若若你愿意,便将我尸身送回家乡,埋在父母坟旁。我别无他愿,也不需什么护道之物陪葬那那真的不是我的命。且去问道宫,取我儿时的古琴,常伴与我便好。”
“那颗参天果,我我用不上了,望你能凭借此物更进一步。”
“大帝选中帝与命者,定是自有深意。”
“望你护道人的那一剑,能在你的手中,能在九黎凝聚万年不散,也令这世间再无楚烬!”
“兜兜转转近二十年,我终于看见那条归乡的路了。”
“!”
楚烬的呢喃声,在任也与小侯爷的双耳中微微回荡。
他望着苍穹,似见一条天路开,通往极乐,通往魂牵梦萦的荒野农乡。
“啪!”
手掌垂落,双眸在灸热的暖阳中闭合。
任也望着他,缓缓抬头:“入坟时九十九人,而今只剩下了两大一小好寂聊啊!放心吧,等我离开归尘道场,一定送你还乡。”
“轰隆!”
天地激荡,断头人的虚影再次浮现,他的肉身对着人间,悠悠开口。
【昭告:帝坟争锋即将落下帷幕,大帝的道韵即将消散,归尘道场开启,帝与命者速速入内,接受最后的传承。】
任也闻言缓缓起身,咬牙道:“我倒要入归尘道场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物,能让一位六品者如此丧心病狂!”
话音落,他用凰火炉收敛了楚烬的尸身,又去归尘擂旁接上了小不点。
这个天下难寻的匠炉,在任也手中的作用真就跟移动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