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至于走到脱水这一步,最保险的路是先在此休息一会儿,正好观察那月亮的状况。
阿暮略略又吃了一些饼,将剩下的大半塞回身上小袋中,沉默着顺了顺食道,干噎让她半天说不上话来,但闷着闷着,竟慢慢睡着了。
平静而轻盈的呼吸声以某种固定频率传来,朱无忌看了她一眼,她缩着身子歪着头,睡得还算安详。
又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给她盖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怔怔地望着那林隙间的月亮。
看了很久很久,果然同他猜想得一致,这月亮不曾移动半分,完全是固定在苍穹中的。
那也就意味着,此处,是永夜?
若是没有天明,黑夜中的危险,可极度难以察觉。
看来,目前的第一要义,便是着手恢复神识,不仅可以预防危险,更重要的是,打开储物袋。
若能打开储物袋,有武器傍身,便不至于这般被动。
而且,他的储物袋中,装着大量的物资,乃是他出发之前,防患于未然,所备下,若有了这些物资,这片荒芜的世界,也就没那么恐怖了。
就这样静守了约莫两个时辰,月亮丝毫未变,也不见有危险发生,朱无忌稍许放松了警惕,往周边转去,想试着寻寻是否有可用的东西。
溜达了一圈回来,也就捡了根不错的木棍,烧一烧磨尖,可以作长矛来用。
可刚回到火堆旁,一眼便看到阿暮头顶的树枝上,垂着一条直挺挺的青蛇,分明是想偷袭沉睡的阿暮。
朱无忌下意识地从火中抽了一根燃着的火条,向着那蛇砸去,蛇感受到火焰的危险,从树枝上掉了下来,堕到阿暮脚边,却再无胆量敢攻击阿暮,只好盘行着往远处逃去。
却被他举着火把追上,火把带着火焰,阵阵向那蛇颈砸去。
所谓打蛇打七寸,特别是火焰先天克制着这冷血的生灵。
没几下,这蛇便没了动静,似被活活砸死。
他正以为有蛇肉可食,拽着尾巴想将蛇尸捡起时,这蛇却变得干瘪起来,他的手里只拽住了蛇皮,再抬眼,却见一道青光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这蛇竟如壁虎一般,弃壳而逃了,真是诡异。
但他又发现,这蛇皮上还嵌满了鳞片,而这鳞片和之前他所遇的那些生物一样,端的是坚硬无比。
他试着将蛇皮踩扁,蛇皮内残余的液体让它们紧紧黏在了一起,边缘那些鳞片,若是磨上一磨,会变得尤其锋利。
就这样,他得了一柄怪模怪样的蛇皮剑,若被这剑砍上一两下,寻常生物只怕也撑之不住。
虽然有所收获,但怪蛇的到来还是让他不得不警惕,这片林子,绝对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他走回了火堆处,先将他的长矛做出来,又加工了一下他的蛇皮剑,如此,他至少不算是手无寸铁。
又轻轻将阿暮唤醒,他不确定还会不会有怪蛇到来,加上天色既然不会亮,他们也没必要在这林子中过多停留。
“天亮了吗?”
阿暮揉了揉眼睛,夜色中除了火光,并无其他光亮。
“天不会亮了,我们得赶路了。”
他踢散火堆,拽了两个火棒,背起阿暮,往着月亮方向走去。
阿暮睡得朦朦胧胧,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又好似睡了回去,朱无忌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细察着周边的种种异动。
林子是越走越密了,不见有走出去的迹象,但他们又不得不以月亮为方向,否则只怕会更加迷路。
“有人!”
正往前走着,趴在他肩上的阿暮忽然蹿了起来,双脚猛踢了他一下,朦胧而惊惶地叫了出来。
朱无忌连忙往周边看去,可错落密集的树影中,哪有什么人影。
“你睡懵了吧,做噩梦了?”
他歪头看向阿暮,阿暮的头发还乱糟糟的,双眼中还一片朦胧混沌的样子,但脸上的惊惶,却分外明显。
“真的!我看到了,或者说,不是我看到的,而是我感应到的。”
阿暮说得却是言之凿凿,可结合起她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好了好了,别怕,无忌哥哥在的。”
出言安慰了她一通,示意她冷静,朱无忌又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他却是感应到后脑勺上,传来了一种危险的幽冷之感。
他一只手抓紧阿暮,猛然转过身去,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另一只手抓着的火把,猛然向那方向砸去。
火光砸向幽夜,果然遇到了一分阻碍,火光下,能看清,那是一只目闪幽光的青蛇,跟刚刚所见那一只,属于同一种种族。
青蛇被火把一砸,高温让它不得不扭身退走,可朱无忌来不及庆幸,又矮过身形,低退了几步。
须臾后,在他方才停留位置,一左一右钻出两只青蛇,个个吐着蛇信,凶光毕露。
二蛇一击落空,交缠而横,幽冷目光,锁定着他。
交锋之间,便有三只青蛇同时钻了出来,显然,他惹到了蛇群,蛇的数量,远远不止于此。
“阿暮,下来,抓好手中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