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弩驱动,银色流星一般的长箭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顷刻接近他们。
朱无忌前脚看到那银光闪出,再一眨眼,那长箭已逼至他们身前,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寒光之上传出来的刺痛危险之感。
他不敢犹豫,顷刻间将法力倾泻到极点,体内的七星决几乎是本能般地抽调他的法力,这才让自己有足够的速度避开这支长箭。
长箭与他们交错而过,毫无减速地向着那无尽远方飞去。
可第二支箭也跟着刺来,这一次,朱无忌感觉自己根本避不开这恐怖的箭式,只好习惯性地以手中长枪一挡。
可那恐怖的威势几乎是瞬间从枪身传导到他的手上,他瞬时感觉肩膀上传来撕裂般的痛,长枪再没办法抓紧,只好脱手甩开,而自身则是顺着那回弹之势飞退,才勉强消解那恐怖的惯性。
“往下!往下!去地上,不然目标太大了!”
田狗眼看着两波凶险与他交错而过,惊魂未定地颤声说道。
朱无忌连忙下沉,挥出柳藤缠住抢回脱手而出的长枪,枪上凝聚乱流般的法力,与
而后则和田狗一起,再度奔行在地面之上。
围追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也不再是筑基期那么简单,码头附近的高手们皆聚拢过来,看起来是打算将他们这两个偷东西的小偷就地抹杀。
“分开跑!猪大哥!”
田狗眼见不利,连忙说道。
朱无忌不知他是不是怕拖累自己,疑惑看去。
“我能跑掉!”
田狗却表现得颇有底气,眼下这形势看起来,确实分开或许更容易跑掉。
朱无忌点了点头,同时法力直直向前轰击,为田狗破出一条路来。
自己则是低空飞起,长枪乱舞,为他牵制了大片的敌人。
田狗三两下跑到码头货堆之中,借助那些杂物的掩护,几下翻腾,渐渐脱远。
朱无忌也放心下来,从另一个方向跑去,围追的人流被拆分成两半,分别追向他们。
朱无忌没想到自己会被追得如此狼狈,一时也气从中来,追自己的人分明比田狗那边多了数倍,看起来,他们知道被偷走的重弩在自己身上。
更能看出他们对这重弩的重视程度,自己刚刚也吃了两支弩箭的威势,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
很奇怪,这重弩的恐怖不同于修真界的法力攻击,更多的是纯粹的机械威能,这等感觉,比之单纯的强者压迫,更为极致。
他不知道这样的重弩曹家还有多少,而这些重弩的争夺,又是否能那所谓的海上秘藏有关。
那个地方的境界被压到了金丹期,所以他们才处心积虑研究这等武器?
朱无忌一路想着,同时一路逃远,已离那方才的港口有数百米之遥。
而这些家伙死心眼地一直在追,仿佛有与他不死不休的势头。
但此时的港口,却又重新出现了一些新的势力。
首先是那即将停泊码头的白骨船,其船身之下的海中,忽地钻出了几个汉子,他们身段灵活地爬上白骨船,如鬼魅一般,杀死了船上一个个的船员,而后,堂而皇之地进入驾驶舱,将这艘白骨船调转方向,全速往深海驶去。
其他的码头船工发现了这一情况,连忙传讯,码头停泊的另外两艘白骨船急急动了起来,船工们登上船去,驱动船只,急急追了出去。
方才那从仓库里摸出来的小贼,竟然只是在调虎离山,他们的真实意图,竟然是偷船而来的!
难怪那三艘海盗船那么不经打,原来船上的船员早就弃船潜伏在海中,只为注意力被牵扯,而后来此偷船。
比之前面的小贼,这些偷船者更为令人气愤,故而大部分的船工都登船追去,一时码头竟空了下来。
可此时,却是有新一批的人混了进来,他们堂而皇之地进了那仓库之中。
仓库之中,那此前失利的守仓老头正疗养着先前被田狗刺出来的伤,却兀自感觉到闯入者的气息,立马警觉起来。
可他还来不及吹起口哨,调动他那些豢养的蛇,飞光一般的银轮恍然地从他的颈边擦过,他反应不及,项上人头便滚落在地。
月轮饮血,兴奋地飞了回去,漂浮在清茗的身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招他用过许多遍了。
确实是让朱无忌他们来偷重弩,但从一开始,便不曾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频频的调虎离山,就是为了他们最后的出场。
老头豢养的蛇闻到了血腥味,齐齐从那仓库之中爬了出来,纵然它们的主人已死,但它们还是自主地攻向那些不怀好意的闯入者。
清茗的身边,胡人队长、刀疤大汉,方姓男子齐齐地闪到他的面前,替他应对那些凶险的蟒蛇。
而清茗则是闪身到那几架尚未来得及搬走的重弩面前,祭出一个与朱无忌类似的储物器,双瞳妖异地闪烁起异光,而后将那所有的重弩,都装到了储物器中。
贼不走空,偷完重弩后,他又顺手将几件颇为值钱的东西顺走,这才回到大汉们的身边,招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