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风停了。
灰雾凝固在半空,连焦味都静止不动。残塔前方十丈,地面缓缓隆起,泥土翻动,一串脚印凭空出现,自远处延伸而来,每一步都深陷寸许,却无任何人影。
脚印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他盯着那最后一枚脚印,右手缓缓移向腰侧。那里空无一物,但他已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脚印边缘的泥土开始龟裂,细小的裂痕如蛛网般扩散。一道极细的红线从裂缝中渗出,蜿蜒爬行,最终在脚印中心汇成一个符号——与黑玉牌上的锁链纹路相似,却多出一道断裂的环。
他瞳孔微缩。
袖中信物突然离体飞出,悬于半空,缺口正对那道断裂环。两者相距三尺,却如磁石相吸,剧烈震颤。
他伸手欲抓,信物却猛地转向,直射残塔方向。
他追出一步,脚下地面骤然下陷。一股巨力从地底涌出,将他掀翻在地。他翻滚两圈,撑地欲起,却发现双手无法发力——皮肤上浮现出细密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自手腕向上蔓延。
他低头,看见裂纹深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暗紫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