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脏水哗啦哗啦漫过脚脖子,冻得他直打哆嗦。
全凭摸着滑溜溜的管壁慢慢挪,乐乐那句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虫子还是老鼠蹭过去,每次碰到都让他汗毛倒竖,但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心脏砰砰狂跳,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脚下哗啦啦的水声在管道里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qq糖,又黏又长,感觉已经爬了一百年!
就在他累成狗,快要放弃治疗的时候——诶?前面怎么有光!
虽然弱得像手机快没电的手电筒,但在这乌漆嘛黑的管道里简直像爱豆的应援棒!
还有远处城市滴滴叭叭的背景音,绝绝子!
是出口!是出口啊家人们!
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他咻咻咻加速前进。
管道尽头连着一条小河沟,铁丝网都锈出个破洞,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狗洞!
他猫着身子钻出来,深吸一口空气(虽然混着河水味儿),发现自己居然摸到了正经河堤!
路灯亮着,远处还能看见医院轮廓,这不就妥了嘛!
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又累又爽。
欧耶!成功甩掉跟踪狂,还找到了回家的路!
这家伙整个人贴在河堤的石墙上,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大口喘着气,像条搁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心里那叫一个爽——终于又能自己掌控命运了!
不过这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呢,更大的危机感就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他掏出手机一瞅,好家伙,都凌晨三点多了!必须赶在天亮前把事儿都安排明白。
第一步,得先处理那个烫手的u盘。
他找到河堤上一个超级隐蔽的石缝,用塑料袋把u盘裹得严严实实,像藏宝贝似的塞了进去。
完事儿还特意记准了位置——这玩意儿可不能带在身上,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接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金属棍重新藏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落汤鸡。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公共电话,或者反正得用绝对安全的方式联系上周小小。
他猫着腰沿着河堤往前摸,远处医院的灯光在夜色里特别扎眼。
那儿有他最爱的人和最牵挂的崽,但也是个大漩涡的中心地带
就在他快要离开河堤,一脚踩上那条亮堂些的小路时,远远瞅见医院住院部楼下停着几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绝对不是警车那种款式。
几个模糊的人影杵在车边,好像在嘀嘀咕咕啥。
他心头突然一紧。
这帮人是警察?还是派来的?
乐乐和周小小现在还好吗?
好不容易抓住的那点希望,前面等着他的到底是黎明前的曙光,还是更可怕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