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比陆寂好相处多了。
可不知为什么,辛夷总觉得不太习惯。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丁香的时候,丁香用手点着她的额头说她没救了。“你一定是被云山君骂多了,腌入味了,等过惯好日子,自然就不会惦念残羹剩饭了!”
“是吗。“辛夷托着腮,心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不论好坏,一旦养成,便难以忘记。
伤好后,她又试了两次秘境,还是没通过,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受得伤轻上不少。
到第四次时,她觉得颇有把握了,于是信心满满地再去参加。这次刚好满一个月,赶上弟子们集中参加,和上次一样,辛夷还是以普通弟子的身份混入。
不过她已经很有经验了,甚至好心地给第一次参加试炼的弟子讲解各个秘境的不同。
有个男弟子感激地一直问她是哪个峰的,望向她的目光更是灼灼,辛夷招架不住,只得匆匆摘下木牌进了秘境才躲过去。这深山秘境她已经来过数次,十分熟悉,因此一进来便直奔老林深处,寻找那怪鸟的踪迹。
之前几次交手中,她知晓这怪鸟嗜血,喜欢吃人,因此故意割破手指,滴落在帕子上,并砍了一截树枝将帕子挂在悬崖边吸引怪鸟,自己则静静埋伏在属边的一块石头后等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她埋伏的同时,身后同样也有人在暗暗窥伺着她。
等了许久,那只怪鸟果然被她故意放出的血味引来,盘旋在上空。就在此时,辛夷瞄准时机纵身跃出,一剑斩伤了它的翅膀。怪鸟尖利地嘶嚎,凶猛地反击。
有了上几次的经验,辛夷精准地避开了怪鸟锋利的爪子,直指它的喉咙。这回一定能成!
她凝神提气,接连出招,正要最后一击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出,竟同她争抢起来。
那人穿着弟子服,看起来似乎也是无量宗的弟子。弟子们在秘境中争抢秘宝本是常事,可大多是公平竞争,像这般潜伏到最后才出手截胡的,实在是少见又卑劣。
“这是我先找到的,秘境还有许多怪鸟,为何你偏偏要抢我的这个!”“秘境试炼本就是各凭本事,什么你的我的!”那弟子眼神精明里带着狠,没有半分退让之意。辛夷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小花妖了,半步不让地同他争抢起来。能够进入秘境的弟子修为大致相当,辛夷虽然修习不久,但有陆寂的指点,出手凌厉,剑走偏锋,不过几招就逼得对方后退。趁怪鸟不备,她还一剑穿喉,将其斩杀!
赢了!
辛夷心中欢喜,正要寻找破阵符出去,手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那两枚装有符咒的冰晶竞都不见了。
没有冰晶,纵然赢了也出不去,辛夷正四下寻找之时,突然后背被猛然一推,不受控地向下方万丈悬崖坠去!
浑身失重,风声猎猎,这么高的悬崖纵然有修为护身她不死也得摔残。她反应极快,反手将长剑狠狠刺向崖壁!
剑刃擦着花岗岩崖壁下滑,擦出刺耳声响和阵阵火花,下滑数丈后,铿然卡进岩缝。
辛夷悬在半空,握紧剑柄,勉强稳住。
而此时,上方之人却捡了怪鸟准备离开。
在他离开之前,辛夷借力一跃飞身上崖,又一剑挑飞了他手中的破阵符。那弟子脱身不得,恼羞成怒:“卑鄙!你竟敢毁我符咒,这可是违反门规的!”
辛夷也不是傻子,先是被人抢功,然后冰晶丢失,再后被人推下去,接二连三,定是早有预谋。
她想起陆寂平日冷冽神态,也学了三分,冷冷道:“质问我之前,你最好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对方被她气势慑住,着实愣了一瞬,但这种事他并不是头一次干了,转眼便是一副老油条的模样:“说话要讲证据,你哪只眼看到是我做的?我看分明是你争不过我,故意栽赃!无妨,无皋峰的司镜师兄一直在外面看着,他自会放我们出去。”
“你一一”
辛夷还没骂出口,两人便被水镜抛了出来。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她辛苦进出四次才斩杀的怪鸟此刻正被那人提在手中。辛夷据理力争,请值守水镜的司镜弟子主持公道。然而这弟子只是远远观看水镜,听不到声音,更看不到细处。辛夷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想着下次再来便是。不料那人竞反咬一口,要追究她挑断了他的冰晶。
“挑断冰晶可是违反门规,戕害同门的大罪,你是哪个峰谁的弟子,竟想一走了之?”
“分明是你倒打一耙!"辛夷被气得微微发抖,“是你有错在先,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血口喷人!我何时害过你?倒是你做的事,水镜前的师兄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转而向司镜弟子施压,“师兄,还不将此女扭送刑罚堂,处以雷刑?”司镜的弟子一脸为难,明知此人是个无赖,但辛夷挑断冰晶确实又是他亲眼所见。
吵闹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一一
“做什么主?”
那声音清冷淡漠,低沉悦耳,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之意。这是……云山君。
殿内众人回神,纷纷躬身行礼。
这位仙君地位超然,平日只有峰主们才能得见,寻常弟子入山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