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鼓足勇气上前:“敢问仙君,须弥鼎今日是否已按时开启?”
陆寂头也未回,只淡淡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辛夷取出那只香囊:“我刚刚在山脚下捡到了一个香囊,正是今早请仙君转交的那个……”
和聪明人说话不用多言,陆寂眸色微沉:“你确定是同一只?”“是,这是我亲手做的,藕荷色的,上面还绣了一朵辛夷花。“她递给陆寂看,“所以,须弥鼎真的开了吗?”
她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陆寂也仿佛明白了什么,正欲开口,院外却传来急促步履声,冲虚掌门匆忙求见。
陆寂便停住了话,出门迎接。
刚一照面,冲虚便深深一揖,神色焦灼:“这几日仙君为我万相宗劳心费力,老朽实在感激不尽。仙君旧伤未愈,老朽本无颜再打扰,可眼下实在别无他法…
“掌门不必客气,有事尽管直言。”
“好。“冲虚掌门这才开口,“今日老朽为小女开鼎炼丹,原本一切顺利,岂料方才须弥鼎竟无故熄灭,徽儿见状,竟以自身修为为引,强行点燃业火。老权修为有限,无法打断,只得恳请仙君出手制止。”辛夷心头一紧,朔光君竞也出了事?
陆寂抬手将人扶起:“掌门不必如此。性命攸关,陆某自当尽力。”“多谢仙君!”
冲虚亲自引路,领着人赶往金光殿。
辛夷和丁香也跟了上去。
刚到殿前,一股磅礴的灵力便如泄洪般喷涌而出。踏上石阶时,辛夷甚至被威压逼得步履都沉重了几分。这般毫无保留地倾注灵力,莫说是仙人,便是神人也撑不住,朔光君恐怕凶多吉少了。
果然,进门后看到那站在须弥鼎前双手结印的人,辛夷几乎不敢认。只见昨日还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朔光君,此刻满头青丝竞已变成白发,周身笼罩着一层衰竭之气。
毕生的修为更是肉眼可见地化作涓涓灵流注入须弥鼎中,成为红莲业火的燃料。
冲虚掌门痛心不已,连声制止:“徽儿!快住手!”谢徽却恍若未闻。
无奈之下,冲虚转身向陆寂恳求:“仙君都看见了,再这般下去,不出一炷香,徽儿必定修为尽散,性命难保啊!”“掌门稍等。"陆寂抬步上前。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朔光君才终于开口:“云山君,此事乃谢某心甘情愿,还望仙君勿要插手。”
陆寂停下步伐,只问:“值得吗?”
朔光君白发飘飘,唇角却扯出一个笑:“我说过,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即便修为散尽,性命不保,也不后悔?”“是。”
朔光君亲眼看着毕生修为被一点点炼化,神色没有半分改变:“只要她能活下去,我做什么都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打哑谜。
别说辛夷听不懂,便是冲虚掌门也不明所以,见陆寂迟迟不动手,对朔光君道:“你这孩子,我从未想过要用你的命来换柳儿的命,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准你如此!”
一旁,章炀抱臂而立,脸上则满是讥诮:“爹,你怕不是被苦肉计骗了!阿姐的那个药人已经被投入须弥鼎,只要按照方子炼制三日便可结丹,并不需要旁人散尽修为来做引。谢徽这般行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我看他就是存心作态,演给您看!”
冲虚掌门也不甚明白,看向朔光君:“炀儿所言也不无道理,炼制解药本不需你燃尽修为,你为何要画蛇添足?难道真是……”朔光君并不辩解,也没有停手的意思:“师尊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弟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日后,您自会明白。”他又望向章炀,带着些许歉意:“师弟,这些年来你活在我的影子里,的确受了不少委屈。幸好,你心性坚定,聪明过人,待我走后,这无相宗便交给你了,还有你姐姐,也劳烦你多加照顾。”
章炀脸上的嘲讽渐渐消失,双臂也缓缓放下:“你究竞在耍什么把戏?还是你以为说几句软话我就会感激涕零,任由你抢走我的一切?”朔光君只是微微笑,忽然再度催动全身灵力,尽数灌入鼎中!那一瞬间,他甚至都站不稳。
“徽儿!“冲虚掌门直接出手,却被结界拦住,“云山君,你快出手救救他啊!”
陆寂却道:“丹已将成,此时强行阻止只会人丹两空,不如全了他的心愿。”
“将成?"章炀愕然,“可是这炼制药人不是需要整整三日吗?怎会如此?”旁观的辛夷此时听到这话脑中忽然灵光一现,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一-这鼎中之人根本不是夭夭,而是月无伤。不,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对不对?”
章炀神色一变:“君后何出此言?月无伤分明死于狐妖之手!”辛夷看了一眼陆寂,他并未阻止她,显然和她猜测的一样,于是便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大家都以为月无伤是被狐妖所杀,恰巧,隔日狐妖便因外逃被朔光君截杀,此案便不了了之。可自始至终,那狐妖从未认罪。而且…狐妖出逃当日,还杀了一名炼虚期修士,可有此事?”
章炀道:“是又如何,不过是巧合罢了,这能说明什么?”“当真只是巧合吗?"辛夷继续道,“昨日妖族来犯,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