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人,她会将药下在二小姐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里。”
柳依依接过瓷瓶,入手冰凉。
“沈老夫人那边……”
“主子说了,沈老夫人最重脸面。”
“二小姐若在回门宴上暴毙,沈家颜面尽失,太子也会受牵连。”
“届时你只需在一旁煽风点火,让老夫人认为是二小姐自己福薄命贱,冲撞了什么。”
春香篦完最后一绺头发,“事后李婆子会‘失足落井’,死无对证。”
好周密的计划。
柳依依将瓷瓶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往心里钻。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脸年轻、漂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温顺,是周靖安亲自挑选的“棋子”。
可她不想只做棋子。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将瓷瓶收进妆匣最底层,与那些金银首饰混在一处。
春香退下后,柳依依独自坐在镜前,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她想起进府前周靖安对她说的话:“沈府水深,你要活着,就要知道怎么游。”
怎么游?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完全降临,沈府各院陆续亮起灯火。
松鹤院、听竹轩……还有远处那座黑沉沉的老旧院子——寿安堂。
沈老夫人。
这个府里最偏心、最刻薄、也最可笑的老太婆。
柳依依忽然笑了。
她想起这些日子在府中听到的零星碎语,那些老仆们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关于十七年前那场逆王叛乱的讳莫如深。
周靖安只让她下毒,可没说不许她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