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了几分,“后日回门,孤自有分寸。”
长风与惊雷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忧虑。
月白却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什么——
殿下这是,要借机将太子妃真正纳入羽翼之下,以伤为引,让沈家与东宫的联结,从明面的姻亲,转为暗中的生死同盟。
窗外,寒星点点,长夜未央。
同一轮冷月下,丞相府松鹤院内,林婉柔猛地从榻上坐起,额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
“月儿……月儿!”她失声惊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仿佛要拉住什么。
睡在外间的徐嬷嬷立刻掌灯进来,沈珩也被惊醒,一把揽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婉柔,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婉柔抓住丈夫的衣袖,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梦见月儿在树林里跑,好多黑影子在追她。”
“像狼,又像鬼……”
“她跌倒了,流了好多血……我叫她,她听不见……”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沈珩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抚着她的背,沉声道:“梦都是反的。”
“月儿如今在东宫,有太子护着,不会有事。”
“可我这心,自她今日出嫁起,就慌得厉害。”
林婉柔抬起泪眼,“夫君,我总觉得……要出事。”
沈珩眉头微蹙,心中亦有一丝疑虑闪过,但面上仍镇定安慰:“你若实在不放心,明日让砚儿去一趟东宫,亲眼看看月儿,也好让你我安心。”
林婉柔连忙点头:“对,让砚儿去。”
“他心细,又最疼月儿,定能看出端倪。”
她靠着丈夫,喃喃道,“我只要月儿平平安安的,什么富贵尊荣,我都不求……”
沈珩轻拍着妻子,目光却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