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得有些晃眼的接机大厅里,聚集了不少等候接机的人,三五成群
电子显示屏不断刷新着航班信息,红色的“到达”和偶尔“延误”字样交替闪烁。
鹿南歌停下脚步,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到达出口附近找了个相对安静,视野又好的空位坐下。
她从拎着的包里,拿出鹿北野的平板电脑和水杯,递给他:“要不要喝水?”
鹿北野摇头:“姐姐,我不渴!”
鹿南歌:“还有半个小时,无聊的话,先看看你喜欢的那些实验视频。”
“谢谢姐姐。”鹿北野接过平板,熟练地解锁,点开自己最爱的“科学实验百科”合集,小脸变得专注起来。
鹿南歌则靠坐在冰凉的不锈钢座椅椅背上,看似放松地刷着手机,与普通等待接机的年轻女孩无异。
然而,她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半绷紧状态。
她的目光时不时看似随意地掠过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群,耳朵则仔细分辨着周围每一丝声响。
她的右手,始终若有若无地,带着保护意味地轻轻搭在弟弟的后背上。
鹿南歌闻言,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
果然,小家伙看似全神贯注地盯着平板,实际上小耳朵微微竖起,身体也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跳起来的准备姿态。
她心里一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酸。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阿野,放松点。看你的视频就好现在是和平年代,法治社会,咱们很安全。”
鹿北野仰起小脸,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低下头看平板,但那种隐约的警觉并未完全散去。
时间,在机场混合着期待与焦躁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缓慢流淌。
航班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时,鹿南歌和鹿北野几乎是瞬间从座位上弹起。
她快速收起鹿北野手里的平板,塞回背包,然后牵住弟弟的手,快步走向接机口旁边的护栏处。
两姐弟外貌本就出众,此刻两张小脸上相似的严肃神情,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鹿北野踮起脚尖,身体几乎要完全趴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伸长脖子向里张望。
然而,身高是硬伤,视线总被前方攒动的人头和笨重的行李车无情阻挡
鹿南歌看在眼里,下意识就想弯腰把他抱起来。
可手臂刚用力,一阵陌生的虚软感便传来。
她猛然想起,这具身体,没有大力丸加持,没有日复一日生死搏杀的力量,一个八岁男孩的重量,让她觉得双臂发沉。
鹿北野:“姐姐,不用抱,我站着就好,看得见。”
鹿南歌没有勉强,依言将他放下。
就在这短暂的分神间,接机口里面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第一批旅客拖着行李,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然后,她们看见了他们。
或者说,是很难不看见他们。
一群容貌气质皆属上乘的年轻人同时出现,那种视觉冲击力是不容忽视的。
更别提,里面还有个顶着一头即使在室内,也依旧鲜亮夺目的红发。
“哥晚晚” 鹿南歌张了张嘴,声音像是堵在喉咙里,眼眶却不受控制有些发热、发胀。
比她这声更响亮的,是鹿北野的喊声:“大哥!这里!我和姐姐在这里!”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和涌动不息的人潮,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锁定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池砚舟一行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钝痛,和随之而来几乎要将所有人瞬间淹没的狂喜。
下一秒,静止的画面被打破。
他们几乎是同时动作,拨开前方挡路的人流,步伐急切却坚定地朝这边奔来。
“妹宝!阿野!”
贺灼根本顾不得什么形象体面,他冲在最前面,双手猛地越过金属栏杆,上半身几乎完全探了出来,眼眶泛红。
“呜呜呜妹宝!阿野!是你们!真的是你们!哥哥想死你们了!没有你们的日子”
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音量又大,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的、惊讶的、甚至觉得好笑又感动的视线,同时聚焦过来。
鹿南歌和鹿北野在感受到这许多目光注视的瞬间,身体记忆先于思考,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顾祁脸一黑,额角青筋跳了跳,和旁边同样眉心微蹙的季献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一左一右上前,不由分说架起还在努力伸长手臂,试图隔着栏杆去够人的贺灼,就往旁边一拖。
“撒开我!你们俩混蛋撒开我!” 贺灼被架得双脚离地,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蹬了几下,脸上又是泪又是急。
“老子抱自家妹妹弟弟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嫌弃我丢人?”
季献架着他一边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来你还知道丢人啊?”
贺灼
这时,池砚舟、鹿西辞、顾晚、时叙、池一他们已经快速